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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华一直冷静地看着湖面,湖面噗嗤一声嗤笑了出声。
“哈……”素华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指了指湖面,似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同顾凌烨说,“她死了!哈,她死了……”
顾凌烨看着她近乎于兴高采烈的表情,眉心再一次拧在了一起。
杀害一个人,就这么让她好过?
可是下一秒,就在素华嗤笑之后,她的眼泪却伴随着额角发丝上的水珠一同落了下来。
眼泪如决堤的河水,一时间流满了她的脸庞,早已分不清哪些是泪水,哪些是湖水。
“哈哈哈……她死了……她终于死了……”素华近乎于癫狂一般,又是笑,又是哭。
“欢沁她终于死了……哈哈……”素华语无伦次,这种既笑又哭的样子,让顾凌烨的心紧了一下。
他原本怀疑的心此刻顿时软了软,他俯身,伸出长臂环住了素华的身子,将她抱在怀中,在她耳边轻语:“她死了。”
这是一句肯定,也是一句慰藉。
他清楚素华为何会既笑又哭,因为这条路本不是她想要走上去的,是欢沁把她逼到了绝路。
素华忽然抱住了顾凌烨,嚎啕大哭:“我好怕……好怕……”
她的心底,此刻正像是经历了一场洪流逆荒,原本建筑好的城池在刹那间猝然崩塌,这种恐惧的感觉一下子袭面而来,她难以招架。
她多么希望欢沁死啊,但是如今她真的死了……她却怕了。
顾凌烨慰藉地拍抚她的脊背,神色凝重。
与此同时,一个女子的身影匆匆地从对面的草丛中起身,那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将所有的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嘴角不禁泛起了一股嘲讽的笑意。
回到宫里的时候,素华走的是后城门,这样才可以防止被很多的人看见。
当她回到浣衣局,躺在床上的时候 ,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的心底是忐忑的,如今欢沁是死了,但是事情是否真的能够按照她所想的那样发展却还是一个未知数。
明日,将会有一场硬仗!
“素华姑姑,你起身了吗?”门外一个宫婢的声音传来,原本素华就无法入眠,被门外人一喊,自然是了无睡意了。
昨晚同顾凌烨分别后,她的心底便是忧心忡忡,她看出了顾凌烨眼底的狐疑与猜忌,心底十分忐忑。
她起身,打开了房门,看到门口神色慌张的宫婢的时候也没有感到惊讶。算了算时辰,也是时间发现欢沁不见了。
“素华姑姑,不好了,未央宫传来消息说她们的掌事欢沁姑姑不见了!”这个宫婢是好心来知会素华一声,毕竟这主掌事不见了,各宫掌事还是帮忙去找找比较好,于情理来说都是好的。
但是素华却是一脸淡漠的样子:“是吗?兴许是去茅房了吧。”
站在门口的宫婢没有想到会从素华的口中得知这么一个答案,闻言后整个人愣了愣,连忙道:“不会的,该找的地方听说是都找过了。罗寅公公着急地团团转呢。”
素华闻言嗤笑地心想,看来她“撮合”了欢沁和罗寅还真不错啊,这罗寅都学会着急人了。
门口的宫婢见素华一点都不着急,继续道:“素华姑姑,欢沁姑姑不见了,其他宫里都已经派人去找了,我们浣衣局就算是装装样子,也应该派人去找找吧。”
素华一笑,没想到这个宫婢还想得挺周全的。
但是,她不需要。
她含笑对这个宫婢道:“她欢沁是怎么对我们浣衣局的,其他宫里的人都看在眼里。如今她不见了如果我们派人去找了,反而很有可能会被其他宫里的人说我们假惺惺,还不如静观其变,事不关己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