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是什么时候他也没仔细想过,只知道刚跟那小姑娘在一起时就假设,要是能在一起一辈子,天天看到这张脸,他不会烦厌,慢慢地这个念头就开始急了。
跟她一起去商场,来来往往的女生回头看他,他知道小姑娘嘴上不说心里吃味儿,可她自己有没有发现,也有过往的男子回头瞧过她。
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被人惦记着,他总算明白她心里的感受,又觉得唯一最妥善让两人都放心安心的方法就是结婚了。
见儿子说的毫不犹豫,顾母气结,半响才将随手带着的包放在一边沙发上,认真问他:“你喜欢那丫头些什么,全身上下她有一点比得上盈盈吗?”要说两个人谈谈恋爱,她是不反对的,可若做娶进门来做儿媳,那不行。
顾砚一直低着头,表情波澜不惊,可在听到他亲生母亲藐视余雨时,心中就徒然怒了,只不过脸上还是一片可怕的平静,他喜欢的人她可以不喜欢,但绝不允许她这么说。
“依我看,江盈盈什么地方也比不上余雨,至少余雨不会为了达到目的而自残。”顾砚沉声说着,一字一句。他慢慢抬起眼,毫不转瞬地看着顾母,顾母则被那样笃定的眼神弄得慌了神,只觉得这个儿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看不透了。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盈盈什么时候自残过。”顾母嘴上的话硬,但心中却贸然打了个突儿。
母亲不承认,顾砚也不兜圈子,那件事他不细想不代表他想不通,只是不想承认,亲生母亲跟人合伙哄骗着他。
“那时候我出差,回来你就将人安置在我那里,说是车祸了,我相信车祸是真,不过是你们自导自演的吧。”顾砚说着停下看了顾母一眼,见她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就知道他说的没错了。
“江盈盈对我什么意思我看在眼里,她的腿从此不能比赛了,我只替她惋惜,开了间舞蹈教室给她,只可惜她从来都没想明白过一件事。”
“我若喜欢一个人,她什么都不必做,只用站在那里,我便喜欢了。”
……
关于那件事,顾母也有后悔,当初两个人是一起说好的,她也觉得为了两个人,盈盈这么做没什么,更何况腿伤的并不严重,却不了解在舞蹈界这身体恢复差了一丝一毫都是大事。
儿子已经明确的告诉她他不喜欢盈盈了,又将以前的事情说出来,顾母一是觉得事情被戳穿了没有脸面,倒也不主动再提,却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来。
“就算你不喜欢盈盈,不选她,总还有别的人,比如谢家的小女儿,名字叫展颖,我跟她妈妈是老同学,她人长的也漂亮,你跟她哥哥又是朋友,身份家世都挺配的,在一起不是挺好的。”
乍听这个名字,顾砚突然有点头疼,他跟谢家的人认识那么久,真要在一起早早便在一起了,何以拖到现在。
“我不喜欢她,更何况她有心上人。”顾砚忍着不耐回复,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
“是吗。”顾母喃喃,这个她倒没听说,既然人家已有心上人,那自然是不行的了。
“其他人呢,你的一些同学,总有合适的。”顾母不死心,追问道。
顾砚早已烦躁,只是一直压着,纠缠郁结,可眼下他母亲那样的姿态,总归有破坏了他们才罢休的意味儿。
“妈,您不用费心了,我只要余雨,我心底从来没有这么坚决地想要过一样东西一个人,不管您是否喜欢,这次我都不能听您的。”
他神色毅然,只让顾母为之一怔,还未组织好语言继续开腔,话已被儿子先夺了去。
“我要回去了,如果您能接受余雨,可以回去和我们一起吃饭,如果不能,我希望日后你也不要去找她,她虽然不那么聪明,但归根是个女孩子,心里敏感的很,我千方百计哄着她才有今天的一点儿自信,我希望妈不要把它破坏了。”
顾砚的话尊敬与警告并存,顾母心底大惊,不敢想他会这么跟她说话,但同时又觉得唏嘘。
许久许久了,儿子也没有一下子对她说过这样多的话,顾母记起来难过,却知道他为着的人是余雨。
要她一下子接受余雨是不可能的,儿子话已至此,顾母就不再待下去,拿了包离开,从头到尾连杯茶水都没有喝。
余家余蔺是到了晚上才知道这回事儿,加班回来连饭还没有吃,辛芬已经拉着人问:“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跟你爸妈合伙骗我,你们拿我当什么了。”
妻子迎面就是一番质问,只让余蔺觉得莫名其妙,他工作了一天已经够累,偏偏他那么辛苦却做不出什么成绩来,原本就不开心,回到家了还不能安宁。
“你在说什么呢,我一句也听不懂。”余蔺回着话把剩菜拿到微波里加热,却被辛芬阻止,他心中一烦就冷下脸来。
“你又无理取闹什么呢。”
这一句明显是动了气的,辛芬是孕妇敏感,一下子就听出不寻常的意味儿出来,随即便眼睛红红的丢给他一张报纸。
“你们全家都拿我当贼一样防着,连小妹有男朋友这事都要瞒我,好像我会怎么着一样,你们什么意思。”
辛芬的声音不小,已是深更半夜,余家两老已经睡了,余蔺唯恐吵醒了他们,连忙捂住妻子的嘴,一手拿起报纸看着,也是一愣。
“这是小妹的新闻?”余蔺不相信般,反复掂在手里看了看,辛芬挣脱开来,略带讥讽地说:“不是她还是谁,真看不出来,挺有本事的。”
辛芬话里有话,且不那么好听,余蔺愈觉得她无理取闹,虽然惊讶小妹有这么好的男朋友,但总是祝福她的。
“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妹妹我了解,她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人。”
余蔺难得为余雨说话,辛芬却觉得这家里没一个向着她的人了,顿时气了起来,指着那篇报道就说:“事实都摆在这了你还不相信,看来你也是不知道,你爸妈怎么连自己儿子也瞒着,真奇了怪了。”
辛芬有心离间,余蔺这会儿脑袋却突然清明了起来,一脸不悦地打断她:“你别胡说八道,我爸妈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清楚,说这话不应该。”
就这样被教训了,辛芬脸上面子一阵挂不住,眼睛一红就是问:“你提我做什么,我何时说过公公婆婆对我不好了,我只是怕你小妹不懂事失足了,让人笑话。”
“那也是她的事,我管不着。”余蔺接着说,语气却已软下来。
“你是她大哥,怎么管不着。”辛芬强词夺理。
余蔺面对这样性情变化的妻子不由得在心底大叹一声,怎么总觉得她变了,跟婚前不太一样了。
……
“我不愿意管,她也二十几岁了,不是小孩子,自己懂得分寸,不用我们操心。”余蔺说着上前安慰着妻子,从随身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递给她。
近几个月她最问他要礼物,他就时不时地去买,只是这段时间公司忙,才两周没有送给她新的东西,昨天就已闹着不睡,这项链是他今个中午抽空去买的,算是哄一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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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不是好肥!算不算两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