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你给我停下来!”
“怎么?你想收下我吗?”
“你先出来!”
他静静地看着我,勾起一抹笑。继而,将房门拉上,只剩下一道看的模糊的缝隙。“嫂嫂,再见了。”
“离歌----”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不能杀我,但我能,杀了我……自己。”话落,他转过身,将烛台全然推翻。将烛台的火焰沾染上酒的刹那。感觉“砰”一下火便肆无忌惮的燃了起来……火焰,灼着他全身,在那火红的焰中,我看清了他刹那回眸,一抹迷人的笑……
沧桑已尽,过往恩怨,在瞬间顷刻瓦解。眼见,他用大火灼热了自己,从烟云宫中传出一声轻叫,“嫂嫂……”
“嫂嫂……”
那声音,沙哑,真挚到极点。
嫂嫂,倘若我和你,不是那般狼狈的相遇。我,没有射杀你的爱人,你会不会最后对我怨的那么深?
倘若我和你,不是那般浮华的相处。我,没有虚情假意的贪婪美色,你,会不会最后对我厌的那般久?
倘若我和你,不是小叔和嫂嫂的关系。你,没有恨过我王兄,我也不为杜鹃出手。我们还会是今天的结局吗?
倘若我……真的爱你……你,会爱我吗?
即使他没有说,我却能感觉出他眸底的一句句。火无尽的燃烧,仿佛欲烧尽那一切,该倒塌的全然倒塌,只剩下我手中的玉玺……
“王----”御林军侍卫长撕吼一声,将刀刺入胸膛,终究,是他忠心为主,陪离歌到了最后的最后。
“歌儿----”待那个老太后赶入战火硝烟中时,一切都已晚。我狠狠咬破了嘴唇,握着沉甸甸的玉玺,心中,一点点的迷乱……
倘若,倘若没有那些……
转过身,回避心底的失落,打下了鹰野,立了赫赫战功,我却也不快乐。终究,是以他的牺牲而告终,他这是为谁而亡?为我?为离洛?还是为他心中那份第一次接触,便绽满心田的梅花爱?
眼角有些不舒服,风吹一阵,觉得痒痒的。我却没有为他,流下一滴泪。但天知道,为他的惋惜却是超越了正常。
我心疼,心疼那个为我断臂,为了放弃江山,为我走上黄泉路,任烈烟烧灼的风流男人。而他,是我的小叔……
……
自那日开始,我艾家军更是名扬天下。
攻下湘江,夹击新城,不费一兵一卒便夺了王宫。传向青鸾,传遍天下,我成为那最神奇的人物。
世人,对我亦是改观。天下多少男儿,不再对我嗤之以鼻,深信那谁说如儿郎?百媚千娇下战场,迷了天下迷了君……
或许谁也不清楚,这王宫我是如何不费一兵打下的?
是离歌的拱手相让,是他的以死相送……
终究,打胜仗,不止为我的英勇智谋,不止为我的短鞭戏勇。还有,那份不浓,不淡,恰入心扉的情。
一年以后:
打下鹰野,功劳显赫,我的名号恐怕不亚于天下任何一位英雄好汉。尤其,我身边的各位美男,个个都是撑起天地的极品,更是名扬天下。
世人说我艳福不浅,我说,养美男,心累,身也累,最重要的是为他们轮流生孩子肯定更是累。
世人都说我是女巾帼,说我该是青鸾的王。此话听了,我也觉得大逆不道。这不是女尊的时代,我也不是女王,做个女将军,和我爱的人相守便已足够。其他太过的野心?我倒是没有……
自古功高盖主,定是要招来杀身之祸。
读过历史教科书,深知历史上铁证如山的杀能沉的范例,我知道这个将军,我恐怕不能做个一生一世。
不是战死沙场,便是被革职削兵权。如相爷的说法,最好的办法,便是适当的时候功成身退,自动离位,既落下美名,又免了杀身之祸……
相爷说,我若不做将军,他也不做相爷,陪我归陷山林。他说,我欠他那个游山玩水的约会,还未实现。儿子1岁了,早熟的懂说话了,快学通走路了,他这个超级奶爹的罪还是在继续。
风流说,不做将军好,去轩辕住。那山好,水好,风光好,尤其他掌舵,绝没有功高盖主一说。因为,他说,他的江山,就是我的!
丹苏说,我去啊,他去啊,他是我的夫,也是我的奴。这是最没王子派头的,也是最可爱的夫君。
花骨朵不依了,长大1岁了,3岁的他,身体更是成熟。时常会有生理期,梦精之类,他总是询问我。亲亲美娘,我到底怎么了?
我唯有苦笑,怎么?你长大了呗!
至于萧然,还是那冷酷寡言的样,偶尔发起飙来叫人生死不能。说他心情不好发飙,最近心情好他也常发飚,我也不懂,他这是发哪门的疯?
离洛,依旧是记不起来从前。
他说,他记不得!
可为何,我总能感觉,他之前的气息?
从野蛮坏男人,变成绝世好男人,他的蜕变,中间有太多的离奇!今日,夜已是深了,明月挂满苍穹。
我披了件衣裳,抵御春日晚间的寒冷。手中执着圣旨,疲惫不堪,好不容易休休兵不战,这青鸾王又开始嫌我闲,下旨让我整军去打赫莲……红莲这妖孽,我早想除之后快。赫莲,我自然也是要打。但儿子刚刚学会咿呀,而且学走路正需要母爱叫他记忆深刻。
带儿子上战场,我怕有个闪失。可不带,我却又想。这个时辰,叫我如何安心去打这个危险的仗?
夜下幕色寂寥,我独自走在将军府内的花坛边。这将军府,是青鸾王赐我的宝宅。不压于皇宫,奢华而且气派,厢房多,花园便有三处。有练兵场,有练武场,有兵器库,还有一处猎场。
所说住此的将军,逢打必赢,是处风水保地。风水不觉得,倒觉得这宅子很好,住起来尤为舒服……将圣旨揣入怀中,走向最大那处花坛边,看到了抹紫色的身影,落座在花坛边。单腿弯曲,单腿横亘在坛上。一双臂压在那只腿上,身子倾辄,状似形单影只的模样……
花坛边,他始终那样凝视仰望。今晚的月色,和往常没有不同,我疑惑离洛他看的为何眼睛都不眨?
“离洛……”我伸手拍了下他脊背。
他骤然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