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夫人不清楚,可是她中院的下人都很清楚,这南院伺候的丫头之中,不乏中院婆子的女儿,妄想一步登天的人不在少数,这才有心封锁了消息。
罗老夫人目光如剑的瞪着这些跪在地上的丫头,想要狠狠地将这些丫头撕成碎片,她们这样是对她朝廷大员儿子的诬蔑,这对天儿的前程可是很大的影响,不说别的,单是惹恼了珠儿,一状告到淑妃的面前,这后果就不算小了。
罗老夫人瞧着跪着一地的丫头们,心里那个恨呀,恨得牙齿咯吱吱的响,可是她总不能将这二十几个丫头都打杀了吧,其中可有不少家生子呀,那都是在这罗府很有根基的。
而罗老夫人房里的下人,瞧着这屋子黑乎乎的头顶,那是一个赞叹:爷,这体力实在的牛气呀!
不过这事儿办的就不是那么牛气了,一个三品将军,宠幸个把丫头不是什么大事情,可是一下子就宠幸了这么多的丫头那就是大事情了,她们虽然是下人,可是也是官宦人家的下人,都知道这天朝可是有御史的,这些人往日里没事,都要睁大眼睛找事,现在爷这么大的事情,只怕闹到殿前,那就实在是太丢人了,不止爷自己丢人,就是她们这些下人都跟着丢人。
聪明的下人都在心里做下了一个聪明的决定,这些日子,只要不是生死大事,她们最好窝在罗府为妙,否则外面的口水就要将她们淹死了。
跪在地上的丫头们,瞧着罗老夫人这副模样,算是看出来了,老夫人今儿个想来是不打算认账。
难不成要白睡了她们不成?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有机灵的丫头就开始寻死觅活了起来,这么一瞬间,这里一个解开腰带要上吊的,那里一个要撞墙的,还有人互相掐着对方脖子的,谁让她们自己下不了手呢,这么一时间,罗老夫人的院子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当然不会是真的寻死,不过是想要罗老夫人松口:罗老夫人哪里敢松这个口,当今圣上可不喜欢霪乿好色之人,这纳妾,丢了珠儿的平妻之位,就已经让淑妃娘娘不快了,今儿个这事若真的属实,这天儿可真的要倒大霉了。
为今之计,也只有找来罗海天来问问了,罗老夫人原本想呵斥一番,这些丫头或许怕了,这事情也就过去了,等到日后再寻个借口将这些丫头以及他们的家人给打发的远远的,可是没想到这些丫头这么没眼色,非要在她院子里寻死觅活的,也只有请罗海天过来解决了。
这些丫头能不寻死觅活的吗,长久以来期盼的富贵到了她们的眼前,谁不用力抓住,那真的就是傻瓜了。
罗海天现在正傻兮兮的坐在朱姨娘的床前,瞧着眼前泪眼朦胧,神色凄惨,脸色苍白如雪的朱姨娘,他真的很想狠狠的给自己几个耳光,兰儿向来温柔体贴,以他为重,就是昨日那主意,也是为了解他心头烦扰才想出来的,可是他对兰儿做了什么,生生的折腾的兰儿腹中的孩儿没有了,还让兰儿毁了身子,他真的对不起兰儿。
这一刻,罗海天的心里还没有想到那二十多个被宠幸过的丫头,他只是一心一意的心疼着兰儿。
他不但心疼兰儿,还恨不得将凌小小给踩成肉饼,这贱人太恶毒了,竟然用这样的方法对付他,他是她的丈夫呀,哪有妻子这样算计丈夫的,就算是他一开始心存不良,可是那也是夫妻之间的情事,有什么的,又不是黄花大闺女?
罗海天今天是真的恨上了凌小小,心里也生出了休了凌小小的念头,内院有这样的泼妇,毒妇,这日后妻妾可怎么和睦相处?
待到罗老夫人的身边的丫头,红着脸,离得远远的唤着罗海天的时候,他才拍了拍朱姨娘的手,慢悠悠的走着,不是他不想走快,而是他真的走不动,脚下飘着,双腿无力,那下体还一阵一阵的钻心的疼,他不得不对前面带路的丫头说道:“扶我一把!”
那丫头听了这话,脚下一软,就跌倒在地,然后就跪在罗海天的脚步,猛的磕头不止:“爷,我马上就要放出去嫁人了,您就饶了奴婢吧!”她是五年身契,眼看着就要出府嫁人了,可不能被这不要脸的主子给破坏了,可是她一个丫头能怎么样呀,一天没放出府,她就还是罗府的奴才,哪里有拒绝爷的资格,所以她只能一个劲的哭着:不怪这丫头害怕,那些被破了身的丫头可是说了,爷昨儿个兴致很高,喜欢在院子里就地宠幸,她是真的怕呀!
罗海天被这丫头搞得火大,上去就是一脚,虽然没什么力气,也将这丫头踢飞了出去,这一切都是凌小小的错,他不会放过她的。
那飞出去的丫头,瞧着罗海天的背影,不但没有怨恨罗海天,反而暗自喜悦,终于逃出了魔掌。
而朱姨娘屋里在罗海天离开之后,就来了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握着她身契的黄姨娘。
黄姨娘今儿个难得一大早就露了面,因为昨天一夜,她都没有闭眼,听着朱姨娘屋里鬼哭狼嚎,心里又是妒忌又是解恨,更在罗海天不顾身份,在院子里宠幸丫头的时候,撕碎了自己身下的锦被。
她对罗海天是真真的失望了,这个男人不但没担当,而且如此的荒唐,当初她怎么就猪油蒙了心,铁心地要嫁他为平妻,这个男人荒唐到如此地步,哪里还是她心里那个深情温柔的郎君。
她恨罗海天欺骗了他,可是这一切,应该责怪的人不是罗海天,而是这个妖媚的狐狸精,在黄姨娘的心里,罗海天不过是被朱姨娘勾了魂才做出如此事情,所以她决定,现在,立刻,马上就将这狐狸精打发出门——反正这个贱人的身契在她的手上。
朱芷兰自然不愿意走,现在她还能上哪里去,她身子毁了,以后再不能有孕了,哪个男人还愿意要她,她死赖着身子,却敌不过黄姨娘手下的婆子。
她一路被拖着,苍白的脸上汗水和泪水交杂在一起,她想要大叫,可是那婆子狠狠地捂住她的唇,她半点声音都发布出来,朱芷兰不明白,她这样可怜的人,为什么要落到这样的下场。
婆子们打着号子,将她扔出了罗府大门,连个包袱都没有:“滚,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还想做罗府的姨娘,实在是异想天开!”其中的一个婆子骂骂咧咧了两句,转身就吩咐门房将门关起来。
朱芷兰艰难万份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摆着身子,上前敲门,可是任凭她怎么敲,都没有人理会她一身,天寒地冻,她去哪里呀?
朱芷兰使出浑身的力气大哭大喊,希望她的哭声能惊动那个对她柔情蜜意的男人,虽然昨夜他不顾她的求饶折腾了她半条命,也让她心生怨恨,可是她现在除了将希望寄托在罗海天的身上,她是无路可走了。
很可惜,朱芷兰的哭声没惊动了罗海天,倒是惊动了左邻右舍的门房,大早上,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总是让人心生不安的,谁不想弄个清楚,瞧见是罗府门前的事情,众人的兴致都高了起来,双眼发光,伸长了耳朵:罗府的将军,现在可是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