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琮儿,你曾问我,‘既然六叔祖与七叔祖都不算坏人,皇祖父何必将他们永远圈禁起来?’,我今天可以告诉你‘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颜氏冷声道,“他们敢做错事,就是因为仗着你这个皇太孙做靠山,即便现在受了惩处也不必畏惧,将来等你做主,照样可以作威作福!”
“千岁!”何法章大惊失色,“何家也是康王爷与越城姑母的外家”
“原来你们竟是知道的。”齐鲁公主蕴显厉色,“我颜虽然天生跋扈,自忖未曾失礼于母族外家,若是不顾亲情满盘算计,表哥未必就能稳候国舅之尊吧?”
“千岁厚德何氏岂能不晓?概因疏管内宅,愧对千岁、愧对郡主”何弈磕一头求道,“刀剐火烧,罪臣任凭处置。”
“琮儿,今日也逛的够了,咱们打道回府!”颜氏轻描淡写地说,“晚上给你讲《外戚传》。”
“姐姐,父皇和太子正等着弟弟的消息,您看”金晏还没忘了自己的任务,试图将侄子抢回宫中。
颜氏好像没有领会他的意思:“六弟,你是不是觉得我该大度一些,上份请恩折子求皇上宽赦了何弈全家?”
“这个”金氏遗传铁律:有恩不报是真小人,有仇不报是伪君子!金晏有些纠结,“若轻施恩典,将来援引成例后患无穷;如要按律处置,皇太后祖母与太子的脸上恐不好看”
“我说的不算,你说的更不算,皇上说的未必算。”颜氏看向金琮,“症结在这儿。”
金晏没能完成使命,如实在御前把今日见闻回报。
“辛苦六弟了!”金昊望向皇帝,“父皇,太子妃失德,何家失势,能教导琮儿的只有齐鲁公主一人而已。”
“你就不怕”皇帝点明隐忧,“闰儿可是荣国府的外孙。”
金昊犹豫了一下说:“琮儿与闰儿的将来在儿臣身上决断。”
皇帝颔首:“罢了!”
天牢的见闻吓到了金琮,喝下安神汤后才得入睡,夏莲在剪烛花时踌躇道:“主子,您可还愿扶持太孙”
颜氏叹口气:“千头万绪难分解。”
“主子,常言说‘外强可挡、家贼难防’您别看现如今二房消停,真要出一位皇太孙,有您和大爷在不必担忧,等小主子们当家怕是有的鱼头拆,万一惹下牵连九族的祸事,怕要白受无妄之灾!”
颜氏放下书:“你坐下,咱们聊聊体己话。”
“是。”夏莲放下剪刀坐在颜氏的对面。
“你跟我有十三年了?”颜氏感慨,“四个丫鬟,独你是有品级的人,如今跟着我算委屈了。”
夏莲苦笑:“不是跟着主子,奴婢也难见天日。”
“见着天日未必是好。”颜氏面容寡淡,“你也瞧见了,我如今君不君臣不臣,想退一步都是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