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毒了周逸辞,自己把他当恩人当知己,他却把自己当炮灰当投路石。
可现在他没有回头路,他已经迈出了这一步,既和磐虎堂为敌,又是上面人的眼中钉,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只能咬着牙干到底。
孟三爷让手下上前附耳交待点事务,手下走了两步刚要开口问他,忽然嘴巴里喷射出一股浓烈的鲜血,血还是热乎的,滚烫腥气,直接喷溅在孟三爷的脸上,他本能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刚才还好端端的手下已经横尸在地,子弹从腰腹穿透,能看到一根大肠在洞眼里裸露着,上面半副身子沉进了水里。
差一点。
差一点就是他自己。
这是瞄准了过来的。
孟三爷握了握拳,咽下那一丝冲破喉咙的灼热的惊慌。
他手脚还算稳,毕竟见过大世面,这阵仗年轻时候他也经历不少,虽然心里怕,可也能走回去,他一步跨回船舱里,坐下盖住棉帘,指挥掌舵的迅速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在所有人都厮打在一起闹得响声震天时,忽然一辆粉sè的轿车穿梭入码头,车还没有完全停稳,惊慌失措的梁禾依疯了似的冲下来,她直奔早已遍地狼藉的海滩,在人群内搜索到梁锦国的身影,她大声喊叫着,可被狂涌的海浪与呼啸的风声压住,她挤入最危险的地方,潜伏在暗处的一双眼睛忽然眯了眯,眼底的清明和冷静被慌乱代替,接着便犹如一阵风从沙坑内跃起。
梁禾依站在最显眼的位置招手大叫,“爸爸,侮辱我的主谋根本不是穆津霖!您不要chā手这件事…”
梁合依的呐喊并没有传递到梁锦国的耳中,三拨分不清谁是谁的人马陷入了剧烈的缠斗中,将所有呐喊的声音都狠狠吞没。
岸上一部分腾出手的人盯着翻涌的海面没了辙,这阵子风最大,谁敢在这么大的浪头里游,一不留神就能被拍死,没有一个敢往下跳,眼睁睁看着那伙人越游越远,消失在奔腾的海面。
二当家急了,站在甲板上龇牙,又不敢出去,怕被误伤,只能像发了疯的野兽大喊大叫,“封锁不了码头吗?想办法啊!”
白堂主扫了眼一望无际的海域,“八个出口,tiáo集人马全封锁过来也要一天时间,早上岸没影儿了,巴哥是老油子,抓不着。”
白堂主看了看拿着望远镜站在沙坑上朝远处眺望的梁锦国下属,不屑冷笑一声,“他们要有那本事,会在岸上摆造型吗?早跳下去了。”
二当家气得跺脚,巴哥和文隽跑了,穆津霖又不在,自己兄弟损失这么多,等于pì都没放一个。
他不甘心,掏出家伙奔着水面连环,凡是不断浮动的地方一处没有放过,果然有一些水面渗出了鲜红sè的血迹,像是打中了人,又像是打中了鱼。
二当家喜不自胜,立刻招呼手下朝水面动手,在他们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海面时,梁锦国小声吩咐下属对他们进行制服。
二当家旁边的手下接二连三扑入海里,很快所剩无几,他这才回过神来,转身看向身后,在看清动手的人是谁,脸sè顿时大变,“你们要过河拆桥,这么快就不念自己人了?”
梁锦国站在层层保护中冷面大呵,“谁和你们是自己人,你们是滨城的毒瘤,是祸害,一律要铲除掉!如果现在放弃挣扎,也许还能网开一面,倘若继续顽抗到底,今天谁也不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