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被他一番话噎住,哑口无言。
穆津霖到现在已经四十岁,人生过了大半,他什么都好,唯独私人大事始终没有着落,甚至没有半点眉目,大太太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说不准什么时候睡着睡着就撒手人寰,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穆津霖。
穆宅这么多年,其实就他们mǔ_zǐ相依为命,穆锡海对大太太薄幸,女人失去丈夫的疼爱,也只能在子女身上延续后半生,她怕极了,怕极自己闭上眼,他还是形单影只,没人嘘han问暖。
她怎么能瞑目。
可她更不能接受那样一个女人。
毒害着,搜刮着,欺诈利用着她唯一的儿子。
“你和她有了孩子。”
褚慧娴心里没由来的慌乱,“她生下的儿子,到底是周逸辞的还是你的。”
穆津霖没有隐瞒和欺骗,这事也瞒不住,周逸辞不会对文珀罢手,一场相残的战役无可避免,褚慧娴早晚都要清楚,还不如坦白。
“是他的。”
她听到这荒谬的答案忍不住笑出来,“你是疯了吗?你是生不出来吗?落魄到去捡别人孩子领养的地步?”
“母亲。”穆津霖打断她,“如果不是程欢,文珀和我当然没有半点关系,所谓的叔侄也不过是名义,我不认他,他更不会认我,可程欢与周逸辞已经断得彻彻底底,孩子是她的骨rou,当然也是我的,我有资格视如己出,他身上也流淌着父亲的血脉,您就不疼爱吗?”
“荒唐!”
褚慧娴厉声斥责他,削瘦枯黄的额头bào起条条青筋,灰白的脸sè难看到了极点,“我只知道程欢是你父亲的女人,不管这其中有多少曲折恩怨,一天是终生是,她现在脱离了穆家也是悄无声息,所有人都还当她是三太太,她打着这样的招牌受人敬重,却还想要不守妇道,她太贪婪太无耻。她可以远嫁,没人拦得住她不甘寂寞的心,可不能在滨城祸害你父亲的清誉,更不能破坏穆家的名声!你们兄弟两个,是碰不到女人了吗,非要争抢这样一个贱妇!”
褚慧娴一辈子文雅,最愤怒时也没有出言不逊,可现在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内心一拨接一拨不间断的怒火,她无法接受程欢和她儿子厮混到一起,还私定终身的荒唐。
“她跟父亲不是自愿,是周逸辞当时qiáng迫她,她没有其他选择。”
褚慧娴红了眼睛,她真恨啊,为什么穆家的男人,分明那样理智jīng睿,却独独在感情上错得那么离谱,好像闭住了一根筋,被女人骗得团团转。
她忍不住流下眼泪,几乎在顷刻间湮没了她整张脸,“儿啊!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才经历过几个女人,你根本看不透女人。女人没有那么单纯,更没有那么懦弱,那都是给男人的假象,给这个社会的错觉,单纯软弱的只有小孩子,不谙世事的还怀抱着的孩子!”
浑浊的泪从颧骨滑落下来,没入她两瓣嘴chún之间,“周逸辞bī她,她是傻子吗,她没有思想没有脑子吗,她如果真到了被牵制住一切的愚蠢地步,她耍什么yīn谋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