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吴助理,他将摄像尽可能在不伤害不感染孩子的情况下近距离拍了两个特写,丑得像个小老头,他拍完后拿着录像机走到医生旁边,请他到一侧聊聊,镜头这时随即灰暗下来。
我顾不得想吴助理找大夫聊什么,是否有关保密今天我生产的事宜,我满脑子只沉浸在孩子丑得如此惊天动地,让我难以直视。
我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周逸辞,他还在回味这样一幕,面容非常快乐,眉眼填满了柔情,我不可思议问他,“这像你吗?”
他说当然像。
我愣了愣,“你出生时也这么丑吗。”
他来不及说什么,我就充满歉意,“不用安慰我,也许真的是我基因问题。”
他哭笑不得,露出几颗牙齿,“都会这样丑,等长开了就很好,再生长几个月会变得非常漂亮,护士也都在说,我们的孩子最漂亮。”
我深深吸了口气,“我可以抱抱吗。”
周逸辞说暂时不能抱,还在保温箱,早产需要很长时间来恢复,他也没有抱,让我耐心等一等。
我想起孩子名字,问他叫什么,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不过我准备的是女孩名字,我并没有想会这样有运气如愿以偿为周逸辞添子。
他薄chún吐出两个字,“文珀。”
我傻呆呆问他姓什么。
周逸辞柔和的脸sè骤然一变,他盯着我有些水肿的脸,“你说姓什么。”
我咧嘴故意气他,“姓穆。”
他冷冽笑,“这个穆是跟了谁的姓,你说得很顺口,我怎么不知道。”
我眯着眼睛说,“那不重要,重要是更合适,更能对外界去讲。再说你本来也姓穆,你自己固执主意正,非要改随母姓,才有了周。但如果姓穆,也没有任何问题。”
周逸辞将录像机盖扣上,随手放在床头柜,他皮笑rou不笑,“抽丝剥茧层层分析,有道理。”
我说是吧。
他冷笑,“可我偏偏不听。周文珀,没有什么不好讲。”
我抓紧最后时间气他,“那程文珀呢?是不是更好听。”
周逸辞对待孩子姓什么非常不愿玩笑,他脸sè僵沉下来,“程欢,你是不是欠打。”
我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力气全都撂在和他拌嘴上了,我打了个哈欠,腹部胀气涨得难受,我刚想说睡觉,保姆提着一些食物礼盒从门外进来,她发现我醒了,立刻跑进来道喜,她将东西放在地上,从里头拿出一盒藕粉,让九儿冲泡来喂我喝点解包排气。
她伸手在我头发上摸了摸,头发还有点湿,没完全晾干,她十分感慨说,“女人生孩子虽说危险,但只要医生措施做得好,不管怎么生都能平安,程小姐这次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来的路上还吉凶未卜,这么脆弱的身子,被折腾得没力气,险些就撒手人寰。”
她说完看了看周逸辞,“先生要好好待程小姐,为了您的骨rou程小姐搭进去半条命。”
周逸辞嗯了声,他接过九儿冲tiáo好的藕粉粥,保姆试探着要扶我起来一点,问我能否坚持,周逸辞说不用,他将勺子舀了些放平,递到我chún边,确定我**了,才微微倾斜guàn入进来,保姆用帕子垫在我下巴上,不小心滴落下去的也不会弄脏衣服。
我喝光了那碗藕粉,我告诉保姆还想吃醉酒鸭和春卷,保姆说吃不了,过两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