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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太过危险了，她焉能不尽可能地避而远之？

“辰绝，你。。。怎么样了？”欧阳笑心敛起复杂的思绪，将他扶了起来。“伤势不要紧吧？”

“无双，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皇甫辰绝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只是他嘴角的鲜血才刚擦干净，下一刻又吐出更多的血来。强健挺拔的身躯摇摇晃晃，险些栽倒在地。

“辰绝，还说没事，你到底怎么样了？”欧阳笑心有些急，这伤本应该是她承受的，却被他以血肉之躯替自己挡了下来。她也不是门外汉，千机老人那一击究竟有多重她还是大致清楚的。刚才若是打在自己身上，她此刻怕是已经奄奄一息，离死不远了。

“真的没事，就是受了些内伤，反正死不了。”皇甫辰绝扶住她的胳膊，全攻略稳住自己的身子。抬手在嘴角处抹了一把，而后抬头看向神色有些复杂莫辨的千机老人。冷眸眯了眯，沉声道，“千机前辈，不知欧阳小姐哪里得罪你了，竟让你对她下如此狠手！”

闻言，欧阳笑心亦是一脸恨恨地看着他，眸中清冷一片。

“小姐！”巧儿蓦地小跑了过来，小手用力攥着她的衣袖，被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吓得都快哭了。“小姐，他真的是清风公子的师傅么？怎么那么坏？”说首，巧儿那双雾气弥漫的双眸用力瞪着千机老人，她恨死这个怪人了，他凭什么一见面就想伤害自家小姐啊？

“巧儿，别哭，我没事。”欧阳笑心摸了摸她的头，随后冷眼看向千机老人，“前辈，笑心与你素昧平生，何故甫一见面便要夺人性命？”

“呵，你确实与我无冤无仇，也从未得罪过我，可是你却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千机老人吹了吹胡子，面无表情地瞪了皇甫辰绝一眼，似乎在怪他坏了自己的好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其实也是莫名在松了一口气的。刚刚他那凝聚着七层内力的一掌，若是打在欧阳姑娘的身上，她估计就得见阎王了。他其实也是不想杀她的，那一掌击出之后，他其实想要收回来的，但想到轩儿的身体，他便硬生生地遏制住了想要的冲动。

还好，关键时刻被皇甫辰绝替她挡了下来。不过，中了他的青砂掌也不是那么好受的，皇甫辰绝的内伤怕是不轻，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别想好全。若不是这小子的内力比较深厚，一样得去阎王殿报到。

“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无双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皇甫辰绝紧绷着一张俊脸，神色阴鸷而难看。“无双到底招惹了谁？”

千机老人懒懒地瞥了他一眼，并未理会他。转头看着欧阳笑心，眸光深沉而复杂，语气带着训诫：“欧阳姑娘，这次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你好自为之吧。最好认真仔细地想一想，哪些人不是你应该招惹的。”沉吟了片刻，忽而又掌声问了一句，“为何冒充我的徒弟？”

欧阳笑心一愣，随即微蹙着眉头，冷声道：“这不过是一场误会，笑心从未想过要冒充前辈的徒弟。那个时候不过是想为自己女扮男装一事寻个理由以及合理的身份，岂知随口胡诌出来的‘无忧谷’竟是真的存在，这往后发生的事就有些不由自主了。说实话，若不是别人提及，笑心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千机老人，又何来冒充前辈的徒弟一说？”

“原来如此，你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千机老人了然地点了点头，就知道这个女子不是那种喜欢攀附位高望重之人来给自己造势的虚荣女子。歪头想了想，忽又似笑非笑道，“欧阳姑娘，你虽然不是我的徒弟，不过清风那个臭小子却是早已迫不及待地认了你做他的小师妹呢！都还没经过我这个做师傅的同意，臭小子便自作主张，太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实在是欠教训得很呐！”

“这不关清风的事，前辈不用怪他！”欧阳笑心急忙解释，深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千机老人也是个深不可测，厉害之极的人，而且还是清风的师傅，真要惩罚起清风来，他还能跟自己的师傅反抗么？她可不希望清风受到千机老人的惩罚。“前辈，清风他也只是口头上偶尔叫我一声小师妹而已，权当玩笑，做不得真的。。。”

“呵，连我不外传的雪花剑法都尽数教给你了，还说做不得真？”千机老人厉声打断了她，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若是别人，他早废了他的武功，他可是决不允许除他徒弟之外的人使用自己的武功和招式的。

只可惜，眼前这个女子颇得他的眼缘，他还能勉强算了。学了就学了吧，他也懒得再去跟她计较。不过，清风那个臭小子是免不了要被他好一顿教训的。让他给自己做一个月的松鼠桂鱼，算是便宜他了，还得让他再给自己做点别的。

“。。。”欧阳笑心无语反驳，嘴张了张，又闭上。

“行了，你也不用多说。这世上只要是我想知道的，还没几件事可以瞒得过我的眼睛。你们几人之间的那点事，我心里明白得很，只是没有点破而已。不过，我没有点破，可不代表我不会管。希望欧阳姑娘日后收敛一点，你名义上总还是皇甫辰曜的女人。”

千机老人似乎是意有所指，那话中隐含的深意让欧阳笑心一阵心惊，更让她有些面红耳赤，头不由自主地低垂了下去。

“多的话我也不说了，今天就至此为止吧。”说罢，他又掏出一个小瓷瓶扔到皇甫辰绝面前，哼哧道，“这里面装的是特制的药酒，抹在你受伤的地方，能助你伤势恢复得快一些。”

“多谢前辈！”皇甫辰绝口里言谢，那狂傲的语气可听不出丝毫诚意。

“哼！”千机老人冷哼一声，也不与他计较。身影一起一纵之间，便已经消失在二人的面前。

看着千机老人消失的方向，欧阳笑心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俯身拾起地上的小瓷瓶，刚想递给皇甫辰绝，却见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而后直直地倒在了自己的面前，吓了她一大跳。

“辰绝，你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胸口。。。好痛。。。”皇甫辰绝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处，额头上冷汗直冒，俊脸上煞白一片。

“我先扶你回去，然后帮你处理一下伤口！”欧阳笑心急急说道，转头吩咐巧儿，“巧儿，你扶着他的另一边，小心一点，别碰到了他的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