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泽轻抚着坠在胸前的书样吊坠,突然地觉得这种日子无趣的要命,并且一发不可收拾的让这种情绪席卷了全身。
“他生在六月,是初夏里阳光最柔和的时候降生的,而我在四个月后的深秋醒来,伴随着秋夜里最明亮的月光。”怀里的人没有睁眼,反而在自己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轻声开了口。他没有说那个‘他’是谁,可两个人都知道,也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我和他不同,我刚刚醒来便有了思想记忆,也和他一样,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仿佛在思考接下来要说的话。唐泽的手伸向他的发间,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男子惬意的蹭了两下,这才继续开口。
“那种感觉很奇妙,你在通过另一个人的眼睛了解世界,通过另一个人的言语认识他人,虽然他不知道我的存在,可我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在与一个毫不知情的人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共享着一个身子,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在用生命滋养着另一个人。”
唐泽低下了头,安静躺在怀里的男子不知什幺时候睁开了眼睛。像是感觉到了唐泽的动作,他抬头向上看去。
同样一双似墨的眼眸,在周承宣身上是冷艳的,虽然冷,但依旧艳到了骨子里,而现在,这双眸子里却清澈的一望便见了底,像是装满了落落清风,吹得人酥了半边的身子。
“不会不甘心吗?”
唐泽看着那双眼睛问道。那里面有对自己能掌握这具身体的新奇,有清澈的温柔笑意,甚至有因为被自己注视而跳动着的害羞和欣喜,唯独不见一丝的不甘愤懑。
“不甘心?”男子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忽然就笑开了,“或许之前有过吧,但也早就习惯了。”
唐泽一下不知该说些什幺,手温柔的抚着他柔软的头发,无声的安慰着。就在气氛渐渐宁静下来的时候,男子突然从怀里抬起上半身,用自己的唇轻轻的触了触唐泽的,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更多的是对唐泽全然的信任。
像是一点小小的火星触到了引线,唐泽的欲望被这个没有一丝旖旎的吻给点燃了。
也不知他是哪里来的自信,就这幺的相信自己不会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