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来。”
成景廷说着,扣住刃唯的手。
眼下四周漆黑,那张画意外落地,没有丝毫受损。仰头是望不到极限的塔楼天花板,脚下又不知道还藏着多少秘密。刃唯整个人进入一种迷茫的状态中,怎么咀嚼也没懂“回来”是什么意思。
在刃唯回家时,成景廷就已经跟着了。
他同刃唯一起潜入尔曼,看对方开门进楼,满脸新奇,原本平静如水的情绪竟然生出了刺痛……百年如流水奔远,再次相遇直至今天,刃唯还是不记得他。
刃唯对这里,只有好奇,没有怀念。
“你为什么不说话,”成景廷完全紧了臂膀的力量,“你怕我?”他最担心的事情来了。
“不是……”刃唯任他抱着,声音有点抖,“怎么就是回来了?你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想象过无数个剖白场景,成景廷已经坦然面对,“我属于这里。”
刃唯说:“第二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成景廷本来打算再瞒一段时间,但他现在看到刃唯脸上神情仓惶无助,心一下就软了。
越拖越久,对两个人都不好。
他抬眼,丝毫不回避地直视刃唯。
他还能说什么?除了把一切都说出来,眼下别无他法了……成景廷不禁想,刃唯还会保持现在这份心思吗。
只要是凡人都会怕鬼吧。
每一次,刃唯一讲“不会怕鬼了”、“驱邪的”总会刺痛成景廷在这方面敏感的神经。他虽然已没有理由苟存于世,但也曾经是肉体凡胎,也会心痛。
“我很想以’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作为开场白,但这个故事我希望你自己去了解。我和你都是故事中的人,我不愿意讲。”成景廷说话的声音不大,地下室内似乎更安静了。
“我和你都是故事中的人?什么意思?”刃唯脑海里一片混乱。
落地的手电筒正不偏不倚地照亮了那幅画,画上的“成景廷”不带笑容,更显阴郁。
成景廷一沉默下来就通体如冰,刃唯被成景廷抱得快打喷嚏。他盯住画,小声说:“成景廷,这是你去拍的写真照吗……”
“不是。”成景廷否认。
这是伯爵的塔楼,画的角落写了“earlscheng”,那么画上的人一定也是伯爵了……刃唯这么想着,猛地睁大眼,“你为什么跟伯爵长得一模一样?”
“……”成景廷高估了刃唯的联想能力。
“尔曼的伯爵就是我,这里是我的塔楼。”成景廷说完,补充一句:“曾经的我。”
刃唯被说得意识混乱:“那x呢?这儿是我家的,你为什么说是你的?这幅画……”
他说着,目光瞧向那画,仔细观察又觉得不像刻意做旧。再说了,除了刃镇烽和每个月按时来打扫的亲戚,尔曼塔楼早就多年未有人进入。成景廷作为外人,怎么可能有机会出入自如。
见刃唯根本没把想法往“成景廷不是人”这根筋上搭,成景廷有些无力,望着刃唯迷茫的眼神,心又软了。
成景廷张张嘴,自尊心作怪,还是说不出“我是鬼”这种话。
窗外夜风起,凛冽之气钻入室内,地下室不知为什么也有暗流涌动。只听“啪嗒”一声,落满灰尘的木柜上摔下一盏空烛台,它倒地翻滚两圈,碰到了摔在地上的手电筒。
手电筒受影响,光线一抖,灯朝他们两人站的地方射来,刃唯看地上的影子,睁大眼:“成景廷!你人呢?”
“我在你身后。”
刃唯屏息凝神,确确实实没有看见地上有半点成景廷的影子。但自己能感觉到成景廷正在抱着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开过。
这他妈到底什么情况……
刃唯咬紧下唇,呼吸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