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顾庭哲摇头,“人生活在这世上就应该担负起自己的责任,是工人,就一砖一瓦好好做工;是司机,就要循规蹈矩。走路,就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况且如同罪人一样蝇营狗苟地活着绝对不是我想要的。”
“你要为人民服务?”
“你要是这样理解也行吧,”顾庭哲目光向夕阳将落下的远方投去,“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李方志说:“我以为你还在为方轩的事难过。”
顾庭哲笑意微敛,“的确难过。我甚至刻意没有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往他们身上想。”
“所以,他们之间有关系吗?”李方志问。
“没有。”顾庭哲果断道。
顾庭哲目光深远,“一种杀人只为灭口,下手干净利落;另一种,是将人慢慢地折磨至死,或许施暴者会从中得到什么快感吧,看来是没有目的的杀人,”
李方志记下了顾庭哲的话。
“割开的气管不是致命伤,分尸也许是在死者清醒的时候。这叫什么?活体肢解?”顾庭哲一手支起垂下的头,“杀人者不是一个,而是一群,像是饿狼撕咬猎物,把猎物弄得支离破碎。”
“狼,又是这群狼。”
独狼
顾庭哲说:“他们同是狼,却未必是同一支小队,甚至内部还存在着矛盾。”
李方志说:“是那个居民楼里的外国人吗?”
“不确定,先找到他再说。”
李方志和顾庭哲去调了外国人的资料,知道他叫威廉,目前正就读于当地一所语言大学学习中文。
经常开一辆小电瓶车出入在街头巷尾,行踪诡异飘忽不定,像一个游荡的幽灵据凉面大妈描述。
顾庭哲与李方志赶往那所名叫育才语言学院的学校,一进校区,就看到学生零零散散地往校门口走。
问了校方,却说威廉已经回家了。
李方志想先回警局,因为天开始黑了,顾庭哲却说要再找找。
于是两人分道,顾庭哲一人走在小街边。一对男女骑自行车竞赛,刷地从他身边闪过。那个女人转过头向顾庭哲吹了个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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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顾庭哲在街上吃串串。待喝掉了最后一口啤酒,打一个孜然味的饱嗝。
“老板!结账!”
旁边啤酒肚的男人光着膀子,在桌上拍下两张红票子。顾庭哲顿了顿,一句结账卡在喉咙口。
围着围裙的中年男人奔走在各个小桌子前,在围裙口袋里掏着零钱找兑。
结了账,顾庭哲就着烧烤架里的炭火点着了烟。
有烧烤的香气。
所谓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便是如此了。
顾庭哲溜达在夜市上,在每个小摊前停留。“兄弟!”有人叫了他一声,看见顾庭哲回头后,由压低声音,“要碟吗?”
顾庭哲眉头一皱,“什么碟?”
“什么都有。”贼眉鼠眼的小青年朝他疯狂暗示了几下。
“男人和女人,女人和小动物,小动物和小动物,男人和小动物。”
顾庭哲眨了眨眼,暗示道:“有没有那种?”
小青年倒吸了一口凉气,表情沉重,“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