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峰和一位长期合作的公关小哥正摩拳擦掌地为穆康起草一份“郑重声明”,打算为“捧红穆康”这一伟大事业添砖加瓦。王俊峰对公关小哥的要求很简单,必须“充满作曲家的韵味”。
王俊峰解释道:“不仅要迂回婉转,又要忧伤深刻。”
公关小哥:“……”
王俊峰:“明白了吗?”
公关界铁则第一条,客户的要求做不做得到另说,口头上一定要答应得毫不犹豫。公关小哥自信地说:“明白了。”
王俊峰满意地点头,正想说话,手机突然响了,还是八百年难得一遇的专为穆大才子设的铃声。
王俊峰立刻喜笑颜开地接起来:“喂,穆康啊?”
穆康当头就是一棒:“微博什么都别发。”
王俊峰:“……啊?”
穆康清楚地说:“不要发微博回应。”
王俊峰:“为什么?我正在准备声明。”
穆康:“声明什么?”
王俊峰理所应当道:“声明你对被抄袭这件事的态度啊。”
穆康:“你都没问过我,怎么知道我对这件事什么态度?”
王经纪人懵逼了,第一次听麾下的人这么问他,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穆康:“再说,你怎么知道我真的被抄袭了?”
王俊峰好不容易找到说话的机会,连忙问:“那你到底有没有被抄袭?”
穆康:“有,但是证据不足。”
王俊峰:“有没有原文件?”
穆康:“没有。”
热血上头的王俊峰终于降温了,唉声叹气地说:“我就说你写好的东西不要删,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你说……”
“跟删掉的曲子没关系。”穆康冷漠地打断他,“谁愿意抄那些狗屁玩意儿。”
王俊峰自动忽略了那句大逆不道的“狗屁玩意儿”,疑惑地问:“那抄的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穆康不知道如何解释,毕竟王俊峰是个很久以后才出现的、彻头彻尾的不知情人士。
那真是一个……很长、很复杂、很年少轻狂的故事。
他手里夹着烟,赤裸上身躺在沙发上。屋里依旧没开灯,只余清透冰凉的月光穿过落地窗,模糊映出墙上清晰的手写总谱。
不走寻常路的钢琴声部在第一行,右手是穆大才子专属第一主题,音符下的conpassione字体温润漂亮,正是林衍的笔记。
穆康的目光一个一个抚摸着墙上的字母:“以前写的东西。”
王俊峰:“多久以前?”
穆康:“七八年前。”
王俊峰吃惊地问:“那会儿你还在念书吧?”
穆康:“嗯,都是写着玩儿的,没发表过。”
王俊峰:“那个……苏青,是怎么拿到的?”
穆康:“前几天有个我之前的老师过来,问我要一首曲子的改编和演出授权,我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