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截话没说出口,卫岭就打断了:“你该不会想说我真好骗吧?”
“我可没这么说。”顾醒不承认。
卫岭冷哼一声,“你就是有那个意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不过你是我卫家人,我自然要相信你。”
“就这么简单?”顾醒不敢置信。
卫岭道:“对啊,就是这么简单,卫家做人堂堂正正,做事光明磊落,不管你以前怎么样,反正从今往后,不要丢我的脸,明白吗?”
“你这什么态度?”顾醒不爽。
卫岭手痒痒地揪了一把顾醒的脸,“就是这态度,再说了,就你这脑子,能撺掇出什么惊天大阴谋来?”
顺手还要拍顾醒脑袋一下,被顾醒躲开了,“卫四你小子不要动手动脚啊,小心……”
“小心什么?”卫岭没明白,但看到顾醒的眼神,只觉得下半身一凉,连忙后退了一步,“你不要再图谋不轨,不然……”
“不然怎么样?”
“我告诉阿韵去!”
“呵呵呵……”顾醒两声冷笑,转头就走了。
卫岭看着他背影,突然想到自己把这事跟赵韵一说,损人也不利己啊!
好吧,果然是没办法威胁这家伙,自己还要脸皮更厚一点才行,比如去摸顾七,让他知道难堪两个字怎么写,哼。
成郡将士中毒一事只要顾醒挑个引子,军医自然会连夜去查相关的药草记录,卫缙这边也会全权督促处理,顾醒不必参与其中。
更因此事耽搁,原定反攻成郡的计划,也只能延后执行,于是连卫岭都暂时空闲起来。
翌日入夜,军医的小药童准备了药汤带给还未病发的成郡士兵,铺天盖地的尸体来不及拾,一个白天的时间只整顿了一部分,还仅仅是拖到了营地后面。
此刻还有很多尸体和病患们待在一块,小药童小心翼翼地穿过尸体堆,手里提着药壶不敢碰洒了。
突然他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心头一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周围可全都是尸体,难不成是从营帐那边传来的?
紧接着再有一声,小药童连忙跑了两步,因为他意识到那声音就来自脚下,脚下全都是尸体,寸步难行。
一不留神,小药童就被人扯住了脚。
他吓坏了,颤抖着声音问了一句:“谁呀?”
空旷的夜里没有人回答。
因为这边的营帐安置着病患和尸体,很少有人过来,更别说逗留。
就是军医一天也只来过两三回,除了白天清理尸体的士兵,到了这个点的晚上,这里只有小药童一个,周围再没有旁人。
小药童心里害怕极了,地上那只手抓得挺紧,他连连蹬了好几下,才终于将那只手甩开,立时连药汤都不顾了,忙不丢往外跑。
就这一转身,他突然看到前面的尸体堆里,慢悠悠爬起了一道人影。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