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曲无息勾起嘴角笑了起来,“人们都忘记了三月节纸船,放河灯是哀悼死者和对活着的人的祝福,希望亡者安息,祈祷亡者能穿越黄泉之路来通往往生。”
“去去,别说这么晦气的话。”老板瞪圆着眼睛瞪着不解风情的曲无息,把河灯塞他手中赶他走。
曲无息付了钱无所谓的走到一边,变出了一片莲瓣来,咬破手指在上面写着什么,解非妄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凑近一看,上面写着:一曲之缘,缘起缘灭,愿死者安息,生者安康。
他好像真的是放最传统的纸船似的,又似在悼念,解非妄尾随着曲无息,曲无息放了河灯就走了,无所谓到底会不会有人捞到他的河灯般。
他解非妄没有再跟着曲无息走,而是一直盯着曲无息的河灯,他的河灯在河水中自由穿梭,像是活着的一样,它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拱桥的前方,眼看就要通过拱桥,解非妄的眼神微微动了动,想去捞起河灯。
但是却有人比他更快,只见那人撑着一把红伞,脚尖轻点水面,来到水中央把那河灯捞到手上,接着跃上拱桥,小心翼翼的把河灯拢在怀里一下子就消失了。
解非妄不由自主的握起拳,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人消失得方向,刚才他不应该迟疑,他应该要快过其他人的,他忽然感到后悔,也有一丝茫然,有点心烦。
此时曲无息也面临着一个困境,他没想到自己也陷入了真真假假的景象中,他现在正站在石拱桥上,春雨绵绵,来往的人都撑着油纸伞,竟是尤为诗情画意。
他转过身,仰面走来一个青年,青年停顿在他前方,红色的伞,白底红纹的衣服,既纯洁又妖艳的配搭,和解非妄的喜好一样,连头饰也是一支箭。
青年专注的凝视着他,也不说话,眼底波光潋滟,似有掩藏不住的深情流淌而出,又似有无尽的话语想要倾诉。曲无息心下莫名悸动,怔忡的望着这个解非妄成年版一时回不过神来。
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青年用低缓悠远的声音说,“我等你回来。”他垂目看他,把所有的句子汇成这一句平淡温情而坚定的话。
“……什么?!”曲无息瞳孔紧缩,心底极为震惊,想要问清楚他在说什么,但是下一秒青年就消失了,曲无息踏前一步,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原来的环境中。
“这到底是怎么了……”曲无息扶了一下额,却也知道现在形势紧急不容他多想,他定了定神开始念动起咒语。
同时在奇异景象中的解非妄便听到曲无息的声音,那声音悠长遥远,彷如从另一个时空中传来。
“……除一切虚无,一切惑乱……”
随着曲无息的咒语落下,在他面前的景象瞬间模糊消失,解非妄定睛一看,他已经来到了灯笼树之下。
四面八方的阴魂发现了解非妄,对他发起了攻击,解非妄全无含糊的祭出自己的七星剑迎击阴灵,他身形灵活的穿梭在阴灵之间,衣袂纷飞,剑光留影,行云如流水般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砍、刺、挥、劈,简单利落,他突然挽了一个剑花,在自己身边形成一个剑阵,祭出天石书把可以的阴灵都起来。他没有耽误的飞越血池来到树干边。
灯笼花感到危险的剧烈颤动,一朵一朵的脱离树枝,像无数小型炸-弹一样射-向解非妄,绵绵不断的爆-炸震动着剑阵。
解非妄不为所动,沉目敛神,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又划破手指用血飞快的在虚空中写着咒语,越来越多的血色字体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解非妄以七星剑直指灯笼树,反手一推把七星剑刺到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