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看着泰恒苍白的脸色,没敢说出来。就算再来一次,她们仍会选择隐瞒夫殷,可让泰恒遭难的罪恶却始终压在她们的心上,日复一日的折磨她们。
“你怎么没陪着夫殷一同去看雪?”泰恒问。
木兮道:“陛下有意遣散后宫,我留下来为陛下遣走诸位仙子。”
泰恒缓慢的点了点头,虽知此事与自己无关,却还是忍不住问:“一人不留?”
木兮答:“还留了个潋姬仙子。”
泰恒脸色一变,“她不能留。”
木兮皱眉,“为何?”
近几日泰恒身上疼痛已少了许多,这时也不知是不是他过分着急了,浑身又开始一阵阵刺痛。
“她是孙……潮吟同党,留不得。”那日木兮送泰恒回篷梧岛,泰恒满心都是夫殷的事,忘了对木兮嘱托此事,此时一听木兮言语,他满心皆是后悔,“潮吟劫走我后,信件皆是潋姬负责。”
木兮不由紧张起来,“这可如何是好,潮吟已被仙尊处死,只怕死无对证。”
泰恒道:“你且去她宫里小心找找可有证据,若是没有,再问问仙尊是否盘问过潮吟此事,仙尊若能作证,夫殷不会不信。”
木兮点点头。
“我这便回去!”
木兮走后,泰恒扶着栏杆站起身,脚下一软,整个人立时扑倒在了眨眼间变回原形的踏云山猫身上。
他控制着双手不要抓在猫儿身上,紧握成拳,浑身颤抖许久,才脱力般瘫软在了细密的绒毛里。
踏云山猫担心的叫了声。
泰恒闭着眼,气若游丝道:“猫儿……长姐离去,可有半月了?”
那日折岚理清缘由后,便去了祖地,要为泰恒寻秘法重铸身骨。
踏云山猫蹭着他的腰,“喵”
泰恒低笑了笑:“看来,是无甚希望了。”
“喵!”
“猫儿,我怕极了疼,我不想再涅,也不想变成废人。”
“……喵,喵。”
泰恒轻轻抓着塔云山猫的绒毛,微微睁开眼,喃喃道:“这应是凡人口中所言的回光返照吧,我现在有力气自己行走。”
“……喵呜。”
“我还想再看他一眼。”
“……”
“猫儿,你想不想看雪?”
踏云山猫载着泰恒,跑遍了篷梧每一处小院。
夜色深时,泰恒敲开了最后一家小院院门,开门的明戈吓了一跳,“这么晚了,族长怎么不歇息?”他揽住泰恒手臂,担心道:“快进来,明戈给您沏壶热茶。”
泰恒摇摇头,“不了。”
明戈问:“族长可是寻明戈有事?”
泰恒认真道:“我想去趟岛中法阵,落一场雪给心上人看,不知你许不许?”
明戈讶道:“族长何必来问我,自然是愿意的……”他怔然一阵,又不好意思道:“族长竟有这样细腻的心思,明戈可要好生学学了。”
泰恒笑道:“学倒无妨,可不许瞎动法阵。”
明戈挠着后脑勺,“明戈知晓。”
泰恒面色温柔了些,“还有一事,我需问你同不同意。”
“族长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