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教室不属于他个人,他没有剥夺况怀谷来此驻扎的权力,他猜想况怀谷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他的反应越激烈,对方搞不好就觉得越有趣,他的反应越平淡,对方大概反而会逐渐地失去来这里吃饭的兴趣。
高打定主意对此人视而不见,只当是多了团会碎烦的空气。
他的漠视政策实施一段时间后,出现了个小插曲。
星期一下午放学,高找不到自己的自行车钥匙了。
他很确定早晨停完车后有按照习惯把钥匙放进校服的左手边口袋里,那儿就是每天分配给它的位置,可是现在不见了。
高迅速回想了一遍一整天下来的细节。
应该是关耀那几个人。
课间操列队之前他们撞到了他,却一句话都没说只冲着他咧咧嘴就过去了。
“喂!高!!”
教室外面有人嬉笑着大声喊他的名字,高猜大概是要来正儿八经进行“还”他自行车钥匙的任务了,背好了书包,走出教室。
放学时间,走廊上拥拥挤挤聚了不少人,有自己班的也有其他班的,驻足围观着事态的发展。
高心里那种“太无聊了”的情绪又开始冒头。
“出来了出来了!耀哥。”关耀旁边成天跟着他进进出出的两个男生,高既说不全他们的名字,就随便的叫少年甲和少年乙吧,喜形于色地拍着关耀的肩膀道。
关耀挺乐呵呵地看着高走到自己跟前,从兜里掏出本应该在高左手边口袋里才对的自行车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好!”
然后抡着胳膊把它抛了出去。
“哇他扔掉了哎!!”
“这下高惨了,怎么找啊!”
“喂喂,扔掉什么了?我都没看到啊啊,你们让我挤前面看一下!”
高随着关耀抛出的弧线,判断钥匙应该是会落在一楼中间有一座小假山的水池里后神色未变,从从容容地背着书包直接下楼了。
“高?你在这里捞什么啊?”
高蹲在水池边上向和他说话的那人看了一眼。
对方和善地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显得怪朝气蓬勃欣欣向荣的。
高于是认出来,是况怀谷。
况怀谷等了会儿也不见他回答,干脆过去蹲在他旁边又问了遍。
“找什么呢你?”
通过这些天两个人在美术教室里“相处”的午饭时光,别的了解虽然还说不上,但高对况怀谷此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特性多少是知道一点的,所以他在况怀谷准备要问第三遍之前简单地打发了钥匙俩字。
“钥匙?什么钥匙?家里钥匙?啊,不是美术教室的钥匙吧?”
况怀谷说着也有些着急了的模样,撸起袖子把手往水池里放。
高没来得及阻止。
他火急火燎地一边在水里捞着一边小声念叨,哎你这人,那我们明天不是没地方吃饭了啊。
全然是打算在美术教室长期吃下去了的架势。
高手上的动作一慢,然后不知自己怎么的,竟觉得有些久违了地想笑。
“你是不是停下来了?继续找啊!”况怀谷听边上没了水的声音,赶紧督促。
高擦了擦脸上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