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真的遇见了这个人,这样的疯狂似乎就不足为奇了。
“我都不知道这样对他来说是幸还是不幸了。”
迟绛机关算尽都未能真正得到的东西却被另一个人轻易得到,甚至没人问过他本人的意愿。
“我希望他能原谅我。”薛止轻声说。哪怕是一半的神格都足以给予一个人永生,就算曾经穆离鸦说过希望他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薛止,他还是禁不住有些忐忑。
“如果不原谅的话……”如果不原谅的话他要怎么办才好?他想不出来,“是他的话,我可能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握住还在昏迷那人的右手,两人十指紧扣,姿态缠绵悱恻。
天道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它还有更加在意的事情要问。
“你想好这剩下的一半神格要如何处置了吗?”
假如薛止说的是真的,那么距离视线还差最后一点,就是他到底要用什么取代昔日泽天君的位置。
就算是他的心上人也只得到了一半的神格,还有一半他要将它交付到什么人的手中……因为整件事情都已超出它的预期,所以连它也不敢推测这位天君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我早已想好。”
说完薛止手中那一半闪着青光的神格化作亿万纷飞闪耀的星尘,被云间的寒风一点点吹散。
“不论是人还是妖,他们都不需要会为他们套上绳索的主人,所以我将选择的权力交到他们每个人的手中,这就是我的决心和证明。”
星尘落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因泽天君长枪而起的严酷寒冰消融,还在负隅顽抗的火焰也熄灭,至于更多的,它们随风飞向更远的地方,飘落在大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从此以后,站在你和我之间的就是这块土地上的全部生灵,他们的意志将不再被任何神明忽略,只属于自己,再没有人能够强行干涉。”
连天道都被他这样的行为震慑,久久说不出话来。
它从未想过承天君的答案竟然是这样他说自己只会远远地守望着所有生灵,却没说过会用这样狠厉决绝的方式来实现自己的决心。
“你这样做了,天道再没有一丁点可能会归顺于你。”天道又提醒了他一遍。
“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你的归顺。”薛止仿佛已经看到了遥远的未来,神明隐没的时代,“他说我会变成跟他一样的人,我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但也不想冒险,更何况像这样就很好。”
将一半神格融入到世间万事万物中,将他们放在与他和天道齐平的位置,彻底象征神明统治一切的时代永远地过去。
“你选择了这样的未来,就不怕他们将来会怨恨你吗?”
薛止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不论怎样都会有人怨恨我,但我始终认为,我不会是一个好的统治者。”
天道似乎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