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凤启歌,最后一丝温柔情意,也已经随青鸟而去。
姬麒打开遗诏,朗声道,“先帝言:孤在位七百余年,魔族荡覆,九祖之灵护佑,危而复存。然今仰瞻天象,俯察民心,炎之数既终,行运在乎太子启歌。太子既树神武之迹,又光耀明德,有称帝之能。历数青和,信可知矣。今其追踵贤明,传位于太子凤启歌,魔族同心,不可有异。
姬王名麒,凤氏血脉,有辅佐之能,可常伴新帝左右,辅政严明,封摄政王。”
万籁无声,许久,凤启歌向着九色云海方向三拜,“新帝凤启歌朝拜九祖,愿九祖护佑魔族,生生不息。”
“愿九祖护佑魔族,生生不息。”
姬麒随之跪下,重华殿上万人朝拜,齐声道,“愿九祖护佑魔族,生生不息。”
“九色云海!”
人群向天空望去,在凤启歌的封帝大典上,九色云海再次显现,晴空万里,九色云海壮观无比那是九祖承认遗诏,认可新帝之意。
凤启歌愣了愣,魔祖竟然认可姬麒摄政王的身份!
九色云海现世,那些本该出声质问摄政王是真是假的人面面相觑,无一人敢起身。
说不来的荒唐,凤启歌望着九色云海这时候,青鸟在哪里。
“凤帝受魔祖认可,可喜可贺,”姬麒道。
凤启歌缓缓回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姬麒将太子冠摘下来,郑而重之地,将帝冠为他戴上。
“魔帝陛下。”
姬麒双膝一拜,却被凤启歌托住双臂,凤帝身形半俯,将满天阳光遮挡地严严实实,他看着姬麒的眼睛,“姬王。”
凤帝道,“孤不敢受摄政王这一拜。”
凤启歌低声道,“摄政王有尸山血海之力,三王在世也不一定是你对手,孤惹不起。”
冷嘲热讽,姬麒勉强一笑,“舅舅,那就听话,与郡主大婚,我能救青鸟。”
凤帝起身,神色晦暗莫名,良久,奏乐之声响起,歌舞入场,魔族婚礼自由奔放,篝火通明,仪礼简单,拜过九祖与历代先帝之后,尽可载歌载舞,魔帝与魔后更要入场,以真身虚影彰显魔力强悍,强者为尊。
厉敏戴满首饰的纤纤玉手来牵凤帝,所有人都在等着魔帝与魔后开始第一支舞。
这一舞,仿佛一种无形地契约相伴起舞者,要生生世世牵绊同心,一生一世,只一双人。
凤启歌拂开厉敏的手,转身离开这个地方。
厉敏脸色难看至极,睚眦侯怒不敢言。
篝火中,匈楚一直在旁站着,他身材高大,身份低微,站在那里平淡如水,厉敏艳丽的脸几乎扭曲。
匈楚只一心看着姬麒。
那眼神刹那之间,她终于明白了匈楚说的短袖,是什么意思。
那是她成婚那日,万众瞩目,至尊魔后,被阴晴不定地凤帝甩手扔在一边,没有人肯与她跳起第一支舞,没有人肯与她一生一世,唯一双人。
那日她那样好看,那卑贱兽奴从来不曾看过她一眼。
厉敏竭力挤出笑容,端庄贤淑的魔后从容周转,命令众人自由行乐,仿佛就此便能掩盖魔帝与魔后只不过由各种利益走在一起的事实。
她是个可怕的人,凤帝亦是个可怕的人,明知魔族一生只有一人相伴,也宁可为了权利名声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