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着绵绵细雨,打在娇嫩的花朵与翠绿的枝叶上,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到来打破了这片像是遗失在世外的平静。
“家主。”穿着管家制服的老者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
宫沉的目光从躺在玻璃窗边软塌上的少年身上移到门口,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管家恭敬地退出门外。
男人放下手中没有心思看的书,走到窗前,为少年拉了拉身上的毯子,窗外种着一丛美人蕉,雨点打在娇艳的赤色花朵上,格外娇艳欲滴,但却在花下的少年面前失去颜色。
宫沉做完这一切,走到书房外,将门拉上,怕吵到那个花下的睡美人。
“少爷学校的班主任来家访,家主要见吗?”老者询问道。
“家访?”宫沉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唇角的笑容有些冷,不复少年面前的温柔,语气随意地道:“见吧!”
会客厅内,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裤脚有些湿,皱皱巴巴的,看似有些狼狈,但却一点都没有损伤他身上的优雅气度,坐在藤椅上十分耐心地等待着,观望着窗外葱翠、秀丽的景色。
当他看到一袭丝绸衣裳墨色长发的男人进来后,并没有站起身来,气定神闲地道:“见王爵大人一面真是难啊,飞行器开不进这里来,我从飞行器停靠的地方步行了两个小时,又在门外的雨中等了1个小时。”
“比较忙。”宫沉语气随意地道。
“据我所知王爵大人一直在这座老宅中清闲地修养,身体一直不见好,不知都在忙些什么?”栾修扶了扶单边眼睛,儒雅地笑着问道。
“忙着养孩子。”宫沉淡淡地道。
栾修愣了一下,他唇角的笑容僵了僵,再次恢复了之前的优雅从容,质问道:“我又在会客厅坐了半个小时,连杯茶都没有,这就是王爵大人的待客之道?”
“没拿你当客人。”宫沉轻轻咳了咳,用带着病气有些虚弱的声音风轻云淡地道:“看到外面娇艳的花朵了吗?需要上点花肥了。”
“王爵大人是想留下我了?”栾修唇角的笑容不变,凉凉的,多了些恣意的邪气,“我也很愿意留下来,就算是入赘叫您舅舅也没问题。”
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凝滞,如寒冬腊月的凛冽北风,冷的掉渣。
“能竖着走进这座宅子的人就没有能活着走出去的!”宫沉沉下声音道,不大不小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那份阴冷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个,”站在会客厅门口的少年打破了沉静,他有些不安地询问道:“我也不能出去了吗?”
“王爵大人在跟我开玩笑呢!”栾修笑了笑。
少年应该是刚醒来,近几日由于嗜睡神不好的缘故,睡的多,醒的少,并没有换衣服,他身上穿着及膝的睡袍,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宫沉微微蹙眉,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门边,将少年拦腰抱起,口中责备地道:“今天天凉还下着雨呢,怎么不穿鞋就过来了。”
“没找到。”华云回道。
宫沉将少年放在会客厅内的沙发上,一条藤蔓从门口极快地伸进来,递过来一条柔软的毛毯将其整个人给裹住。
他抱起少年那双漂亮、秀气的双脚,用温热的大手轻轻搓揉着,教训道:“冷的跟冰块一样,下次没鞋子别乱跑。”
华云抽了抽自己的脚,却被男人的大手捏住了脚踝,像是在哄不听话的孩子一样,“别动,乖一点!”
华云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旁边被忽略掉的变态医生加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