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中年男人穿着身发白的西装，把腰几乎弯成了90度，言语恳切，姿态卑微。

厉姿不耐烦的放下酒杯:“我也不为难你，刚才你的酒泼在了哪只鞋上，你就赔哪只鞋的钱就行。”

男人纂紧了手:“多……多少？”

“不贵，5万差不多够了。”

中年男人腰更弯了一些:“我……”

厉姿皱眉:“连这么点儿小钱都拿不出来，你到底是怎么进的“偶遇”？”

“呦，裴少真是冷情冷肺，帝都的美娇娘都快生了，你这会儿还有兴致陪着小情人耀武扬威。”

听到唐止巫嘲讽的话，被厉姿挽着手臂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英俊却略带邪气的脸。

裴煜升那细长的眼睛直勾勾得盯着唐止巫，透着无尽阴冷:“把唐止伊送到裴家，让唐止伊生下我的种，你很开心？”

唐止巫耸肩:“唐止伊毕竟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姐，她的美好愿望就是嫁给你，我怎么忍心打破。”

裴煜升死死得盯了唐止巫片刻，唇角露出一抹阴森森的笑，推开厉姿靠近唐止巫，低头跟唐止巫耳语:“听说，你看上了栗家大少，栗大少却嫌弃你是男人？”

唐止巫脸色骤沉:“呵。”

裴煜升看唐止巫变了脸色，意识到自己失言，叹了口气“对不起，小巫……”

裴煜升的嘴唇几乎贴上唐止巫的耳朵，呼出的热气让唐止巫耳朵痒的厉害。

唐止巫皱眉，侧头，后退。

看着唐止巫干脆利索后退的模样，裴煜升心头苦涩:“其实我明白，从我踏出那一步开始，我就再也没了回去的机会了。”

唐止巫翻白眼:“知道还这么多废话。”

裴煜升低头:“只是想着你一天放不下，我就有一天的希望。但是在你把怀孕五个月的唐止伊送到裴家的时候，我知道你释怀了。”

唐止巫低头，掰着指头数了数，发现十指不够用，就笑了:“是啊，十多年了呢，就算是热恋，那些热情也该磨没了。”

的确，那段年少的情感，折磨了他十年的刻骨铭心，他早就该彻底释怀。

沉默片刻，裴煜升突然抬起头，笑容阴郁，恢复了“毒蛇”的模样:“你送给我的那份大礼，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唐止巫莫名其妙。

裴煜升轻笑，邪气非常:“唐止伊好歹是你姐姐，有一半的血脉与你相同。她的孩子相当于于二分之一的你与我结合而成，与你我都是血脉相连呢。”

唐止巫皱眉，觉得裴煜升疯了。

裴煜升笑过，扭头离开。

厉姿看了看自己的鞋，又看了看低声下气的中年男人，跺跺脚跟着裴煜升离开了。

中年男人虽然没见到唐止巫与裴煜升的谈话，但也知道是唐止巫间接救了他，立刻向唐止巫道谢。

谢着谢着，男人突然看见叶孜，眼神立刻就亮了，但是瞬间，男人眼里的明亮就暗了下去。

秦释注意到男人的眼神，皱了皱眉。

叶孜也注意到了男人的神色变化，他握住秦释的手，冲男人笑了笑。

叶孜没有从眼前的中年男人身上察觉到恶意，男人刚才看他的眼神，跟上辈子柯杰看到他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