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忆当不了强盗,只能做个贼。现下确实正“偷吃”呢,整个狠不得把东棠给吃进肚子里。
他机灵着呢,为了单独和东棠呆在一起,可谓是尽心机,连地方都选得特别好。那两人再怎么找,也绝对找不到这儿来。
楚忆趁着那两人买东西不注意的时候,一路拖着东棠跑到处理厂这边的管道上,三两下灵敏地爬上去,挑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马小川和严浩已经被这边的村民给警告了,再也不敢去踩人家的庄稼,连路过这边,都跑得飞快,生怕被人逮着又要被教训。在这里,绝对不怕被那两人找来。
楚忆望着天边,“最近考试怎么样?”
东棠摇了摇头,“不好。”
“那还能上学吗?”楚忆担忧地问道。
那人同样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楚忆停了一下,悬着一颗心给人考虑未来的前途,“考不上怎么办呢?”
“额……去当兵吧。”
楚忆咬着嘴唇,眉头紧锁。那年头当兵可不像后来,那可不是简简单单去镀一层金那么简单。那可是实打实的从新兵蛋子开始,条件也差很多,又累又苦,那时候,当兵是读不了书才会选择的道路。
要是挨着楚忆自己身上,他倒是不怕苦累。可心里始终念着那一个人,要是受了什么难,那可真是把他心上的肉给剜了。
东棠捏着他的手,淡淡地拍了拍,“没事儿,我不怕的!再说也还没确定嘛。”
楚忆瞪了他一眼,哼道,“让你平时好好学习吧,你就是不听。”
东棠低眉顺眼地凑到他身边,明明是他自己的事儿,到头来还得安慰另一人。
可他心里就乐意这么干呢。
两手掌心相握,也不知道是谁的力气加大了一分,两只手逐渐握得紧紧的。
楚忆一手捏着东棠的手心,另一只手搭在身前,两道灼热的目光直直地射在了东棠身上。眼睛都不眨地包揽了身边的男孩,短裤短袖运动鞋,褪去了幼年时期的稚嫩和臃肿,露出已经颇具雏形的肌肉。同样是热烈似火的眼神,在激烈的对撞交锋中逐渐扭转着局势。
男孩儿的宽额之下,是两粒黝黑如深渊般的眼眸,黑亮透彻,却不沾染淤泥,似是从黑夜之中走出,沾染着辰星,在浩瀚的银河之中闪着最亮的一抹光。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楚忆咬着嘴唇,在那股子厚重当先,情深似海的眼神中逐渐败下阵来,却丝毫也不服输,狠心地最后一搏。
东棠倏然地睁大了双眼,略微干涩的嘴唇被死死挟住,慌乱之下手足无措,修筑完成的防线瞬间一溃千里。
自打那天晚上,楚忆在情绪崩溃之下,做出了那样的举动之后。可等情绪恢复过来,楚忆就再也没主动有过示好的行为了。东棠倒是对这事儿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而且他涩于表达对人的喜爱,只是讶异为何这次楚忆这次的动机。
这突然之下的举动显然让东棠有些不知所措了,连手不知该放在哪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