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他却整个人都僵住了。
空气像冻住了一样死寂着,血液也随之凝固。
门内外的两个人都僵滞了一分钟,他没说话,没动作,对方也像被摆成站姿的尸体一样,一动不动。
祝乐辞猛然后退,大脑一片空白,“嘭!”的一声砸上了门。
【第三十一章】
他的脑子像灌了水泥一样,变得僵硬冰冷,思考的空间全部都被挤占。把门关上之后,他就站着动弹不得了,两眼都还睁得大大的。
他其实第一眼的时候是没有认出来的,方同喻瘦得太过厉害,整个人像一架高大的骨架子,原本俊朗矜贵的脸都瘦得脱形,双目暗沉,面色白得如同死人,与他记忆中的模样相去甚远。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畏惧感一瞬间扎透他的心,令他全身发疼。
客厅的灯开得很亮,开门时透出了光,方同喻一半身子浸在灯光里,就像半在人世半在阴间的游魂。仿佛随时会融化在这个光下,又好像会伸出爪子来,把他也一同拖进黑暗之中。
祝乐辞站得腿脚发麻。明明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想着,只要来一个人就好,无论是什么人他都能接受
但现在,对方与他仅有一门之隔,他却想逃跑。
方同喻是不一样的,方同喻不行……他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呼吸不上气来,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无比艰难。他提心吊胆着,揣测着对方下一刻会做什么,但是足足过去了好几分钟,他都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
如果他说话,那就捂上耳朵;如果他要砸门,那就拿东西来把门堵着……这里是五楼,他没办法进来的……
祝乐辞惶惶不安地思考着。分明是冷得要人命的天气,他的额上却冒了汗。
然而那第一个声音却始终没有来。
可能过了好几分钟,半个小时,一个世纪,他才听到闷沉沉的“哐”的一声。他惊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了跌坐在地上,扶住旁边的沙发背,勉勉强强站好,才后知后觉地分辨出来,那好像是人摔倒时、砸在门板上的声音。
祝乐辞颤抖着走近了门一步,想去看一眼猫眼,却没有这个勇气。
外面久久没有动静。他用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神经质地掐得自己快要吐出来了才松开,干呕两下,哆嗦着声音道:“你不要来找我……我不会让你进来的……”
祝乐辞听他实在没有回音,焦躁地来回走了两步,两手一抹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又溢了几滴眼泪,气得赶紧抹净。
他又掐了自己一把,把这当做给自己打气,说:“同喻,你放过我吧。”他重复一遍,“我不会让你进来的!”
所有的一切就仿佛在对空气放空话。祝乐辞找了个棍子,掂在手里,又站了好一会儿,甚至怀疑刚才看到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控制不住地想要过去确认,但一靠近门,又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退回来。他强行小声念道:“不管他了。”回到沙发上,蜷坐着,把毯子捡起来重新裹着自己,拿出手机,却什么也看不下去。
在门外的声音过去了整整三十分钟之后,祝乐辞手脚冰凉,不安到了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