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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雨的表情微微错愕了一下:“……零?”
“别装了。”夏然挑了挑眉,“我早就发现了。”
蓝雨望着她半响,终于笑了起来。那笑容犹如一朵血红色的重瓣虞美人,艳丽而魅惑,在妖冶之中又带着举世无双的风情。
“我知道你早晚会发现,但没想到这么快。”
“她”的声音已经从那种深沉略低,带着磁性的音色,变成了仿佛有几百种声音混在一起,似沙哑非沙哑,似清朗非清朗,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
那张精致华丽的面容,也开始飞快发生微妙的变化,五官和脸型都没有改变,只是线条和轮廓从女性的柔美变得稍微硬朗了一些。虽然和刚才没有多大区别,同样白玉般的肌肤,黑曜石般的眼睛,玛瑙般的嘴唇,璀璨繁华,流光溢彩,但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是一张男子的面容,
蓝雨的身高本来只有一米七五的样子,随着一阵嘎吱嘎吱的骨节摩擦声响,他的身子一下子拔高上去几寸,很快就超过了一米八。修长光洁的脖颈上,一片平坦的喉咙处也出现了微微的突起,不是很粗大,但毫无疑问是属于男性的喉结。
“你是怎么发现的?”零的眼中含着笑意。上次他假扮成赵景行,一下子就被她给拆穿了,这还可以理解,因为她对赵景行很熟悉。但这次他变成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识破的难度要大得多,仍然没有隐瞒住她多长时间。
“很多原因。”夏然望了一眼他的手,那双手洁白而修长,犹如绝世美玉精雕细刻而成,完美得找不到任何瑕疵。
“你说夹着点燃的烟是你的老习惯,但是只要有过几年抽烟史的人,手指上都会留下难以清洗掉的尼古丁黄印子,不可能像你这样毫无痕迹。你既然不抽烟,那么经常点着烟的原因,就是为了要掩盖你身上的味道。”
零的身上有着一种盛放到将要凋谢的罂粟花般的暗香,妖异靡丽,又有着血腥和腐败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是这种味道太过独特,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根据这种味道认出他来的。所以他即使经常点着烟,但身上的烟草味闻起来和普通的仍然不太一样。
“还有你的身手,躲避攻击的方法和用刀的手法,都给我很熟悉的感觉。易容异能和毒系异能太过罕见,所以你跟我说你是普通人。但是你那根刺穿那个少年触手的银针上,应该还是带有腐蚀性剧毒的,否则连子弹都能拦截下来的物体,没有那么容易用一根针就能洞穿。”
其实,这些都并非铁打的证据,只是她的猜测而已,但她就是有一种无法说清的直觉。别说只是一个帅气女生了,哪怕零变成一个穿粉红公主裙的可爱小萝莉,或者满肚子游泳圈的广场舞大妈,她也照样能认出他来。
零的笑意更深了:“看来我果然不用纠结我没有容貌你就认不出来,连美女头颅的标本都省了。”
“你为什么对我隐瞒你的身份?”夏然奇怪地问道,“而且还要假扮成一个女生?总不会只是为了好玩吧?”
“变成女生不是那时候怕你醒来尴尬么。”零笑眯眯地扫了她一眼,“上次你可是热情主动得很,不但把我扑倒还差点把我扒光,要不是我打昏你,清白都已经被你给毁了。”
夏然:“……”你现在说出来我更尴尬好么!
而且一个搂着美女标本睡觉的人还有毛线的清白,整个都是黑暗扭曲的!
“你不是说换做是男人的话,没有几个能坐怀不乱的?”夏然抽了抽嘴角,“敢情你这么正人君子清心寡欲,我倒是没看出来。”
“那倒不是。”零笑得眉眼弯弯,“有美人投怀送抱,我自然是来者不拒,但我只喜欢清醒状态下的,否则还有什么乐趣?”
其实……那个时候他是用了生平最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当场把她吃干抹净。他最爱的人就在眼前,身子烫得像火一般,满脸潮红,一边喘息着一边往他的身上扑。就算他现在对她做任何事,她也不知道他是谁,甚至事后可能根本就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种情况,要他怎么忍?
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正因为她是他最爱的人,正因为她什么意识都没有,他更不能罔顾她的意愿强行去占有她。否则的话,他跟那个给她下药的人渣还有什么区别?
至于为什么要隐瞒零的身份,作为蓝雨留在她身边,他的确有另外的原因,只是不愿意告诉她罢了。
取了然字的谐音为蓝,零字去令字底为雨,这就是他给自己的第一个名字。蓝雨这张脸,是他能回忆起来的最接近他真容的一张脸。他终究还是希望在她身边的时候,自己不再是一个无名无面之人。
夏然嘴角一抽:“你说想要加入同舟小队,这是当真的?”
“当然是。”零笑道,“不知道夏大队长愿不愿意收留我?”
“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夏然扫他一眼,“要是你还在被‘镰月’追杀的话,趁早滚蛋,别连累我们。”
“放心,我既然敢来找你,自然把问题解决清楚了。”零说,“‘镰月’总部里的信号接收仪被我黑进去篡改了搜索程序,他们没法再找到我了。”
他笑得特别温文尔雅:“现在我已经不再是杀手,而是一清二白的良好公民了,你们的小队应该能接受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