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都是由士兵的命换来的!
文官在这里口诛笔伐,吐沫横飞,讨论地激动异常,武将那边却又是另一种诡异的宁静。
大多数将领都是一脸不忿,听到那些诋毁和赤.裸的鄙夷,眼中冒着一簇簇火焰,却没有丝毫出头的意思,甚至在听到湘南军的时候,也流露出了几分不屑和嘲讽,这就十分奇怪了。
沐曦辰坐在御座上,看着下面的大戏,所有人的表现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觉得好笑又讽刺。
原因无他,只因这湘南军,便是当年的谢家军!
当年谢家的实力,是绝对的强大,三十多万大军集于一人势力之下,也难怪先帝寝食难安,坐立不能。
而谢家覆灭之后,先帝便用雷霆手段迅速将兵权回,再分化成几股,确保不会再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
可是这里面,却有一个异数,让他颇为头疼。
当年跟着谢柯一起打天下的,还有他的一群下属,在一次又一次战役中,那些人对谢柯几乎是奉为了神祗般狂热的崇拜,下面三员虎将并上他们的后人,都是谢柯的绝对拥护者,即亲卫一般的存在。
那一股势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成为了谢家的私兵。
而谢柯死后,三位将领也是相继殒命,只留下一员小将名楚寰,也是谢柯的脑残粉,带着那一小批人马,闹出了不小的事件,让先帝颇为头疼,却又不敢光明正大把人弄死,便索性把这一票刺头发配边疆,既能废物利用,榨干他们的最后一点价值,也眼不见心不烦,落得一身轻松。
靠山倒了,得了皇帝的厌,又过分特立独行,湘南军的处境可想而知,克扣军饷都是轻的,哪怕饥一顿饱一顿,士兵也依旧努力开坑荒地自给自足,照样坚持下来。
可是湘南苦寒,过冬的衣物绝对是一大难题,往年不过是少上一些,不像今年,在某人的操作下,竟是干脆一点御寒物品都没有。
零下二十度的天气,士兵只有几件薄袄,破破烂烂,有许多是把前几年的旧衣掏了棉花重制的,却依旧没什么用。
手脚根本冻到无法行走,活生生冻死的也不在少数,偏偏这一场反常的大雪,将本就艰苦的环境变得更为苛刻,别说守城了,吃不饱穿不暖,还能组织防御,这楚寰也算是个人物!
沐曦辰采用的是最直接也最狠的方式,他不是什么圣母,不会说要拯救天下人这种蠢话,像他这般的人,心思最是通透,相当清楚自己的目的以及如何将损失降到最少。
就算他这次重视这个问题,将补给全部跟上,也没有用,层层剥削下来,什么也剩不下,倒不如直接来记狠的,熬不过去的是他们命数尽了,但只要熬过这一波,那日后便是一条康庄大道,由他亲手铺就。
等到朝堂的气氛被推向最高潮,沐曦辰才淡淡开口,“湘南军失职,有损我东阳国威,严查!无论什么原因,都给朕查个清楚明白,好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凡有从中作梗者,杀!”
最后一个字,阴沉沉的,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让原本热闹异常的朝堂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众人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查?有什么好查的?
众人一脸迷茫惶恐,东阳国素来重文轻武,吃败仗这种事,罚了将领换了主帅也就是了,谁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输的,反正都是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