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严书翰被烧死后,一睁眼,所有迹象都表明,自己竟是回到了九个月以前。
从最初的慌乱恢复过来后,他马上冷静下来,先找人去赴任县打听林佑的下落,还有被林佑“杀害”之人蔡杉学的行踪。
蔡杉学是一个糊墙师父,哪里有活去哪里,行踪飘忽不定,花了他不少功夫。
同时,为了尽快赶到林佑身边,严书翰用了一点小手段,买通了上任冯捕头的家人,让他们怂恿他早点卸任。
期间,他将林佑在县里常接触的人也摸了差不多,就等着许大人不堪骚扰,上书到州中,他便自荐到县里当捕头。
林佑听后,顿时百感交集:“你受苦了,没想到你回来的时间比我早,要是我早点跟你坦白多好……”
严书翰叹了口气:“要是普通人,听到这种事,也是难以置信吧。”
他抬手,轻轻摩挲林佑的侧脸,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你不知道,当我终于得到调任状,在那个塘边一眼看到你时,我有多幸福。”
林佑心里涨涨的,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弯起,又听见他话锋一转:“可是,你第一晚居然对我这么冷淡!让我睡了这么久的软榻,后来还揍了我一顿!你真是个负心汉!”
林佑方才心中的酥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猛抬头白了他一眼:“一见面就想跟别人睡觉,你觉得合理吗?”
严书翰还想抢白他几句,林佑不得不打断他:“那你之前找了蔡杉学这么久,有没有查到些什么?”
这句话戳到了严书翰的痛处,他撇了撇嘴角:“我甚至让人去接触过他,但是,他这人性格孤僻,平常除了做工,从不跟人说话。家里的人也早去世,没有妻子,也没听说过他对哪家姑娘示好。”
说到这里,严书翰依然心有余悸:“最诡异的是,根本找不到他跟你的接点。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会杀他?”
林佑听到这里,心中一抽:“我上一世本不认识他,是某间在大火过后的屋里,发现墙里的料子被人做过手脚,特别容易烧起来,这才传召糊墙师父到县衙问话,那个师父就是蔡杉学。后来,我便建议冯捕头,让人去监视他。”
想起始终还是难逃一劫的冯捕头,林佑难惋惜:“虽然冯捕头听取了我的意见,不料才过了几天,冯捕头与他的夫人,就死于大火。”
陷进回忆中,林佑握紧拳头,眼中涌上不甘:“我直觉认为这件事肯定与蔡杉学有关,便趁着他外出,暗暗潜入他家中调查。”
想起当时的情形,林佑依然满腔愤怒:“原来这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局,他早布置好□□,如果我不杀他,就要拉着我同归于尽。不仅如此,那一片的百姓恐怕也难逃厄运,于是……”
严书翰轻抚他微微发抖的双肩,忍不住骂道:“真是个渣滓!”
林佑不住摇头:“但是我始终不明白,我跟他素未谋面,为何他要这般害我。”
“好了,至少他现在已经死了。”严书翰安慰道:“时候不早,得去应卯。”
不一会,两人便来到大牢,蔡杉学与昨天被烧死那个囚犯的尸体,已被抬到验尸房。
牢里依旧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焦味,地上隐约留下灰黑的痕迹,告示着昨天发生的悲剧。
今天,两人才从狱卒口中得知,昨天被烧死的囚犯,竟然就是马上要被发配充军的苏天霖。
苏天霖因身上还有命案的嫌疑,暂时被关押大牢。
再者,年关将近,县衙里多少会网开一面,只要不是犯下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