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欲求速达,逆行修炼连连突破三层,境界还不稳固,又在最后关头吃了那些补灵丹,毫无节制的抽空灵田,大肆挥霍,果真让身体亏损了。
当归惊恐不安的将他打横抱起,刚转过身,一人便从花灵里山道中迎面跑来。
那人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急急忙忙的追着当归出了长恨天,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赶上了,看见被他抱在怀里的人后,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
“顾怀盏?他怎么会……”
与此同时,顾怀盏揪着当归的衣襟开口问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知道这个蓬莱岛主是什么时候跟当归扯上关系的,但当初在琅琊城中,顾怀盏被他刻意刁难,先前那五宗作妖时蓬莱岛主也被他们提起过,仿佛私下里也参与了那些事。
面对顾怀盏毫不掩饰的敌意与防备,关鸠付之一笑道:“我为当归清除魂珠余毒,原本在数百年前就该帮他解干净的,奈何那时没能让他多留在……”
“替他医治。”当归打断他,抱着顾怀盏与他错身而过,头也不回一下的往长恨天中走去。
关鸠愣神片刻,又连忙转身追赶上去。
顾怀盏蹙眉道:“让公孙井宵来,我不想看见这个人。”
关鸠不甘落后,步步紧跟在一旁道:“井宵他随我蓬莱弟子外出济世了,顾……道长放心,我行医多年对天下奇症最是了解不过,一定会将你医治好的。”
当归道:“那便让公孙井宵回来,毒印已消,你也不必再呆在这里了。”
关鸠脸色霎时变得煞白,顾怀盏讥笑瞥向他一眼,灵田在这时又是一阵绞痛,他闷哼一声将口腔中的腥甜咽回腹中。
当归嗅到淡去的血腥味又一次浓烈起来,关鸠也注意到他的异状,关切道:“等井宵回来又得耗上一会儿,顾道长现在不好受,不如让我先为他诊脉。”
走过悬廊时,凉亭中姬左左与一名顾怀盏不曾见过的人向他们迎面走来。
那人先是拿视线打量顾怀盏,又笑意盈盈的从关鸠身上扫视过道:“鬼仙大人失而复得,蓬莱岛主不替大人高兴么?”
关鸠嘴边余笑道:“甚是欣喜,不劳烦云梦泽主人提醒。”
当归脚步不停的向前走并道:“你二人也来。”
顾怀盏被一路抱进水榭,当归连地面都被让他沾到,将他小心翼翼的放进被中后,又端来净水要为他擦干净脸上的血渍。
关鸠连忙上前伸手想拿过他手中绢布道:“让我来吧。”
当归避开他的手,视线凌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
关鸠讪讪的将手放下道:“我来为顾道长诊脉。”
云梦泽主人嬉笑着说:“与顾道长初次见面,还望多担待,顾道长若不嫌弃,直唤我名南柯子便是。”
顾怀盏望向他问:“你也是帮鬼仙清除魂珠毒印的吗?”
南柯子道:“说来惭愧,这毒印……出出自云梦泽前主之手,蛊、咒、毒相合,我研究至今才得出破解之法。”
顾怀盏揶揄道:“方才听蓬莱岛主所言,我还以为清除毒印是他一人功劳,有劳你为当归心了。”
南柯子说:“哪里哪里,这是我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