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到小和尚之前,她是行止如风的妖,踏遍了千山万水,却不曾为任何东西停留。
遇到了小和尚以后,她不知怎的便心底有了牵绊,几次想要举步离开那间破败的寺庙,但是每每看到小和尚那双透彻的眼睛时,却总是忍不住顿足,应了他那一声“阿姊”。
她修为已至臻境,怎么看不出小和尚慧根极深,一旦入了佛门,诸情皆断,她的留恋,误的只会是自己。
可她是谁?从来任性肆意的妖物,怎么能将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和尚白白拱手让给别人,于是借着这样的借口,在小和尚身边停留了一年又一年。
小和尚喜爱佛法,她自教他,只是独独耍赖让他允诺了不剃掉这一头青丝。
后来禅宗来人,她先一步有了感应,避开了那些人,与小和尚定下了百年之约。
百年之中,她状似洒脱,过起了没有遇到小和尚之前的日子,可是心底,未尝不是没有担忧的。
好在,小和尚不曾负她。
那日她在禅宗门口,冲小和尚伸出手时,见小和尚一头青丝如瀑,游移了百载的心就这么安定了下来。
“我来了,你可要跟我走?”
“我等了你很久……”
雪忘素来超然物外的脸上带了一丝委屈,禅宗弟子尽是愕然,只有她,满满地得意。
她确实迟到了数日,妖月的邀约虽然可以推拒,但她难得愿意理会了一回。
迟到是女子的权力,百年都过去了,又何必在乎这几日?
可是,她没有想到小和尚会那么直白地表示自己的委屈。
于是那种长辈的小骄傲就这么浮了上来,连带着有些后悔之前答应妖月的事。
可是怎么能表现出自己对小和尚有那么在意呢?她装作嫌弃地模样,却是拉住了小和尚递来的手。
“区区几日,和这百年一比,算得了什么?”
“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那时小和尚的眼睛透亮透亮的,她不晓得自己有没有脸红,只觉得身体整个都烧起来了似的。
于是顾不得嘲笑那帮秃驴们气得跳脚的模样,拽着小和尚就去找了天玑。
以他们的修为,只是护法也不必贴身护着。她和小和尚在那儿找个离天玑不远的地方结庐而居,也算完成了妖月的拜托吧。
接过小和尚烤好的鱼,风止摇了摇头,把后面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甩了出去。
禅宗看着正经,内里一定没什么好东西,不然怎么就把她家乖巧可爱的小和尚教坏了呢。
鱼肉鲜美可口,知道风止性格的雪忘更是将烤鱼放到了恰到好处的温度才将之递给她。此时看着风止吃的一脸满足的模样,雪忘便如很早之前那样,静静地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偶尔帮她擦拭一番沾到嘴角的油渍。
看着莫名又开始秀起恩爱了的一对,一边静心修行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