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接过楚泽递给她的果子,用衣袖擦了擦,却不吃,揣在怀里往屋子里跑去。
楚泽听到她的话,也松了口气,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院子并不如何大,走几步便也踏进了屋子。楚泽看着昏暗的房间,手一挥,一朵火苗便凭空浮现,漂浮在半空中,照亮了这件屋子。
“泽儿回来了?”
里屋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带着难得的神。
楚泽将怀里的东西放在房间里唯一一张桌子上,
“嗯,我回来了。奶奶您稍微等一下,我这就给您熬药。”
“泽儿,”屋内传来几声咳嗽,接着是什么人起身的声音,“泽儿,先别忙,进来吧,奶奶有话对你说。”
楚泽挑拣药材的动作停在那里,他擦了擦手,走进里屋。
“奶奶。”
楚沁儿挪了挪身子,在床边给楚泽让出一半位置。楚泽略微坐了点,虽没有拘谨,但举止上却远不如楚沁儿那般亲近自如。
即使一起生活了近三年,楚泽却依旧未能让自己完全地融入这个家中。或许是因为曾经的日子太过于艰辛,才让他对于这样的温暖本能的提防。
他本来是个孤儿,从有记忆起,便一直一个人在流浪。借着别人的一点施舍苟且度日,同路边的每一个乞丐一样,不知今夕何夕。
他本能地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应该不是这样的,因为他那褴褛的衣衫下,藏着一块一直被他贴身戴着的玉佩。他没有让任何人见到它,因为即使对自己的身世来历一无所知,潜意识里,他也意识到了这块玉佩对自己的重要性。
六岁那年,他来到了这个小镇,在一个冰天雪地的夜里,被楚奶奶捡回了家。
那时的他,其实并没有对楚奶奶的留报什么希望。因为,在此之前,他曾经一次又一次地被人抛弃,被人赶出去,只因为他是一个怪物。
是的,他是一个怪物,一个可以像话本里的妖怪那样操纵火焰的怪物。
当他集中注意力的时候,他可以让空气中生出火焰,而在他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他身边的东西也常常会突然燃烧起来。
那些因为他长相讨喜又四肢健全而尝试着养他的人家在遇到这样的事的时候总是会恐惧地将他赶出去,原本的怜悯和善意都会变为怨憎,那些养他时说的温言细语也会尽数化作尖锐的驱赶。
所以,尽管他努力掩饰自己的不同,却依旧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离开,一次又一次的辗转各地。
然而,当他的异样被楚奶奶发现时,他所想象过、经历过的一切都没有到来。楚奶奶只是慈祥地坐在桌边安抚着伪装坚强、努力用嘲讽的眼神注视他人的自己,然后微笑着用一贯的那种与他之前遇到过的大多数人都不同的语调告诉他,任何不同于常人的力量都是上天的额外馈赠,与其畏惧,不如学会珍惜,然后试着掌控这份特殊。
于是,他那颗空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他第一次开始正视那种能力,渐渐地能够勉强控制它的存在,然后运用自如生火、取暖、照明……楚奶奶总是笑着看着他做这些,面上眼底满是欣慰和鼓励。
他还有了一个自己认可的姓氏与名字楚泽。随了楚奶奶的姓氏,而名字,则是取自那块玉佩上的刻字“泽”。
他始终将自己与楚沁儿区分开,沁儿是楚奶奶的孩子,而他不过是个外人,所以,努力做着自己能够做到的一切,只希望楚奶奶不会觉得他没用。
可是,他知道,这样的坚持总有一天会崩塌,因为,幸福太温暖,那样的美好,他拒绝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