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前面不知是哪位大人问他。
萧索又道:“学生的确如此说,也是如此做的。此人为医母病,而夺财害命。学生以为,此并非真孝。既然并非真孝,那押此人问罪,并不与德孝违逆。”
“圣人又云:‘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此人无力事亲,以邪途谋之,是为不孝;违背国法,此乃不忠,遑论事君,是为不孝;伤人性命,败坏德行,难以立身,是为不孝。况又有‘从义不从父’之说,此人行此不义之事,比违背父命更为不妥,可见并非真孝。”
上首几位大人低低私语几句,示意问答结束,命他退在一旁,又叫下一位。
萧索见后面来的正是刘思文,留神细听,他的案子与自己的有几分相似,说有一人为劣绅迫害,走投无路,只得偷窃银钱养其老母,百姓纷纷为其求情,问如何处置。
刘思文平淡而无情绪的语调在厅中飘荡,萧索一字都未听清,只觉得恍然若梦,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却像过了一年之久。
这问答远没有他想的简单轻松,也不知自己这番言论,几位考官满不满意,会不会让他通过。
不到晚饭时分,萧索便耷拉着脑袋出来了。因他是头名排在第一拨第一个,所以结束得早些。
西边一轮残阳,寒风颇凛冽。他出来时,后面排着冗长的队伍,还不知要等到何时。
众人见到他,七嘴八舌地上来询问里面的情况,被吏部的衙差喝了一声,方才老老实实站回去。
萧索走出大门,见八宝在街角等他,心里微微纳罕:沈砚说过,要亲自来接他的,而且之前每次考试,他都要接送自己,今日却不在。
大约是看到他刻意留在桌上的几封信了罢。欧阳旭写给他的,是几封情信,且是回信。
天将雨雪,分明已在春日,却益发冷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晚了,昨天没熬得住夜,抱歉啦~
第89章各自天涯
关试结果次日便已出来,萧索看见榜上自己名字后的那个“录”字,心中悬着的大石才落地。
如今只剩殿试,虽然荣耀,却不过是排排名次,左右是必中进士的。
他不多求,无论几等几名,都很好。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做他最不愿做却又不得不做的那件事。当初在刑部大牢,言浚劝他离开沈砚,他还不肯,早知有今日之苦,又何必当初执拗。
萧索拾妥当,请十一赶车带他去沈府,后者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歪声丧气地道:“将军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岂能说去就去,连声招呼也不打!”
“那……”萧索踌躇,“请你先去府上问问,看他今日是否得空。”
八宝莫名其妙:“素日去也没打招呼,今儿怎么就要打招呼了?”
十一黑着脸说:“车坏了,走不了!”
“那坐我们的车去!”八宝气鼓鼓的,两只眼睛都瞪圆了。
“你们的车?”十一冷笑一声,嗤道:“我可不知道,哪辆车是你们的!你若知道,牵来赶着去便是,我还要看着这辆车。”
“你”八宝小小胸膛上下起伏,回头道:“公子,八宝去套车,你且等一时。咱们不用他,自己也能去!”
“不必了。”萧索淡淡道,“今晨吃得多了些,此时还胃胀得难受。我走着去罢,消消食也好。”说着便往外走。
八宝冲十一翻个白眼,忙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