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索听见他最后一句话,觉得甚是刺耳,但似乎又无可反驳,只得咽下这口气。他坐在马上,思绪也如脱缰的马,根本不听自己调遣,此刻已不知想到何处去。
大约,眼前之人,便是沈砚在东南另结的新欢罢。却不见他像传说中那般得宠。
如此走出没几步,前面忽然窜出一个人影,笑嘻嘻道:“萧公子,许久不见了,可还记得我?”
萧索循声望去,见眼前杵着的,不是旁人,正是曾去刑部大牢中看过他的梅七,也是他说的,沈砚身边已有新人在笑,自己这个旧人只剩哭的余地。他仍是那副神情,身上穿着藕荷色半旧袍子,像个世家的公子。
“梅公子,许久不见。”萧索在马上向他点了点头。
后来的事,谁也不知如何发生的。沈砚原本正和祁王周旋,忽然听见那边一声长嘶,人群顿时炸了开来,都兴奋地指着远处发狂飞奔的马匹下注。
而马上坐着的,正是萧索。
沈砚慌忙中也未顾得上和祁王秉明情由,口中一声呼哨,骑上奔驰而来的御驰马飞跑而去。他弓马娴熟,况又骑着良驹,自然比萧索那一人一马快得多,因此很快便追了上去。
那匹年轻气盛的小马发了性,也不顾背上是否有人,载着萧索在林中一通乱闯。萧索吓得面色煞白,连喊都喊不出,两只手死死抓着缰绳,却仍被树枝刮得几乎掉下马去。
沈砚迅速奔到他身旁,扯着脖子喊他:“独宝,抓紧缰绳,不要乱动!”
他一面说,一面松了自己手中的缰绳,双足在马镫上一点,倏地飞了出去,半空中抱着他一卷身,堪堪滚落在树林中。
幸而此处正是岔路口,给他们以缓冲的余地,否则还不知会撞死在哪棵树上。饶是如此,沈砚还是觉得脊背生疼,身子如同断裂开一般。他在千钧一发之际给萧索做了肉垫子,此刻正龇牙咧嘴,疼得喘不上气来。
萧索也吓呆了,也心有余悸,怔怔得说不出话来。沈砚心疼不已,忙问:“怎么样,有没有摔着?快起来看……嘶”
他正说着,起身的动作牵扯到背后,顿时疼得冷汗直冒。
“你”萧索却是半个旁的字都说不出来。
“我不要紧。”沈砚咬牙动了动,扶着他的肩问:“你如何,怎么不说话,难道吓出病来了?”
萧索眼神停滞片刻,忽然动了动嘴唇:“我,我……”
沈砚将他搂在怀里,柔声哄道:“我知道,我知道。独宝乖,都没事了,不要怕。有事也没关系,我在的。”
这是他第二次这样哄他,上次是在几日前地震之后。他心里也不知如何想的,只觉得这些话如同长在嘴边似的,见到他那震惊害怕的表情,心里一疼,脱口便说出来了。
萧索半晌回过神来,撑着他的身子问:“你摔着了,要不要紧?”
沈砚怕他无谓担心,又觉得受伤喊疼颇损自己的英雄气概,慌忙掩饰道:“哪有的事!不过跌了一下子,和蚊子咬了一下似的,我都感觉不到。从前在战场上什么样的伤没受过,这算什么!”
萧索自然不信,但他这么说,他也不知该如何反驳,尤其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而言,这样的事似乎也轮不到他过问。
“那……你快起来。”他爬起身,扶着沈砚慢慢起来。
谁知刚说嘴便打嘴,沈砚轻轻一动,只觉半个身子都化了一般,痛得无可不可,眼前一黑几乎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