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父亲叫余河,是一名缉毒警。往常工作危险又繁忙,回家的时间太少。而这个生日,去年父子俩就约定要一起过,贺庭竹期待很久了。
只不过期待落空,毕竟意外事故防不胜防。刚才爸爸接了个电话,就又必须要去执行任务。
这时,惊雷乍响。
雷声震耳欲聋,莫名让人心慌。贺新凉被吓了一跳,回头去看,一道光在眼前闪了好几下,天空亮如白昼。
挂在客厅的钟一格一格挪动着秒针,贺庭竹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再哭。贺新凉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看了看那边已经燃烧大半的蜡烛,站起身来敲了敲弟弟的房门:“竹子,我们把蜡烛重新点上吧,你许个愿再睡好吗?”
的声音轻轻响过,贺庭竹开了门抬起头,看着比他高得多的贺新凉的眼睛,扭捏一阵,然后小声说:“对不起。”
贺新凉一愣,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笑着:“好了,没事。”
贺新凉走到桌前,取了七根蜡烛重新插在蛋糕上,为他一一点亮。蜡烛的光是明亮的黄色,黑暗中的光晕似乎都带着温度。她轻声说:“来,许个愿吧。”
贺庭竹鼻子酸酸的,连忙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念着自己的愿望。
轰隆
雷电劈下的声音夹杂风雨声,隔着窗子都大得让人害怕。贺庭竹被吓了一跳,睁开眼睛,对面还是笑得温柔的姐姐。
“许完愿了吗?”贺新凉见他点了头,又说,“那要不要吃一点蛋糕再睡?”
贺庭竹恹恹地摇头,说,“爸爸回来再说吧。”
贺新凉也不强求,摸了摸他的脑袋,让他去洗漱睡觉。
最后贺庭竹回房睡觉,贺新凉裹了床凉被坐在沙发上等父亲回来。
一晚上过去,先等到的,却是一通通知去世的电话。
那个可敬的警察、不称职的父亲,在雨夜出去之后就再没回来。他甚至没有如他承诺那般给他的小儿子过一个生日。
贺新凉十八岁。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瞬,她甚至还可以坚强地憋住眼泪。可等到对面那边悲痛而沮丧的“节哀”二字落下,却感觉自己还不容易建立的城堡在一瞬间崩塌。
前所未有的痛苦和麻木席卷了她,她需要扶住桌子才能站稳,强行镇定着。
“我知道了。”她说。
*
“……贺庭竹,贺庭竹?喂,学长……”
一声隐带担忧的呼唤响在他耳边,贺庭竹皱着眉睁开眼。
梁风策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贺庭竹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窗外,声音沙哑道:“怎么,到了吗?”
梁风策点头,道:“对。”他见贺庭竹要起身,抬手摁了一把他的肩膀,“行了,不舒服就别逞强,车里休息会儿吧。这不是什么要紧事。”
贺庭竹刚要应“没事”,脑子里却电光火石间想起了那个梦。
那是爸爸最后一次出现在他眼前。贺庭竹翻看过的那本日记里
雨
h市xx区x路6号,这里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出警的地方……
那时候他7岁,应该正好就是20xx年的事情。
“你把地址再给我看一下。”贺庭竹忽然道。
梁风策一边把手机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