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个麻烦。”贺新凉撇了他一眼。
贺庭竹眼泪哗啦啦的简直止不住,又开始耸着肩膀哭。
“不准哭!”贺新凉说,“我都没哭,你哭什么?是我挨了这巴掌不是你,是我遭罪不是你!”
贺庭竹还是哭。
贺新凉静默了很久,实在听不下去了。她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弯腰捧着他的脸,问他:“竹子,你还是不是男子汉了?”
贺庭竹一边抹眼泪一边哭,“你烦!”
“我哪儿烦了?”贺新凉蹲下身,“就因为我说你麻烦啊?”
贺庭竹红着眼睛点头。
贺新凉笑了,“我又没说错,你就是麻烦嘛。”
贺庭竹:“……我不是!”
“从头到尾都是麻烦,好麻烦啊,麻烦死了!”贺新凉蹲下身来,张开手,“来,竹子,抱一个。”
贺庭竹:“不要!”
贺新凉拉着他的手摸自己被那一巴掌扇得滚烫的脸:“我可是为了你挨了一巴掌诶!你知不知道多痛多丢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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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嘛。”贺新凉把他楼过来抱住,“下次我再这么说,你就跟我说:麻烦怎么了?麻烦还不是你弟弟?”
贺庭竹:“你就是不想要我了!”
“不会的。就算是麻烦,就算你给我添一辈子麻烦……”贺新凉抱着他,轻轻说:“你也是我弟弟,全世界唯一的弟弟。”
“你一定不会抛下我的吧?”
贺新凉拍着他的背说:“当然了!打死我也不会的。”
好不容易贺庭竹平复下来,贺新凉很是无奈地捏着他的脸:“你呀你,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爱哭啊?娘里娘气的。”
“我才不娘!”贺庭竹说,“我只是忍不住。”
“好好,我知道了。”贺新凉说。
贺庭竹看着贺新凉的脸,忍不住问她:“还疼不疼?”
贺新凉睨他一眼,“你说呢?”
贺庭竹道:“对不起……”
贺新凉拍了拍他的头。“下次就别打人啦。”
贺庭竹当时还正儿八经地发了誓的,说以后绝对、绝对不会打人。
可他长大后,到底没做到。
他还是跟人动手了。
打起来比小时候凶狠无数倍。
因为愤怒不甘、因为自己的骄傲被人消;因为想打就打、因为没人管得了他。
当然了,也因为那傻逼该打。
回过神来,梁风策正在追问他:“学长是碰上熟人了吗?”
贺庭竹一闪神,笑着:“也不算太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