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他下意识地判断,这人绝不是白晴朗……也许是鬼上身……谢开始回想起驱邪的符篆该如何绘制,黄符朱砂没有,附近找一只黑狗,应该也可以奏效。
“道长哥哥不认识我吗?”白晴朗睁大眼,看看手上绳索,又看回谢的脸,眼神中满是好奇,“我叫白晴朗,乃藏剑山庄门下御神弟子。”
瞬间,谢产生了错觉,他似乎透过白晴朗那熟悉的表相,看到背后那个彬彬有礼的世家少年,虽然故作成熟,却是掩不去一身青涩,不解世事。
一时间他脑中各种混乱,眼中也只有白晴朗正襟危坐,等在一旁。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谢冷静下来,心中转过数个念头,首先将白晴朗装傻这个可能排除,这样的行为太过无稽,他实在没有必要在这当口如此行事,何况……谢又看了一眼老老实实坐在一旁,自己不开口便一直等着自己回答的那个人……他不信白晴朗当真能装得如此乖巧,更何况,眼神做不了假,如此清亮透澈的眼神,不可能是那个早已被心魔吞噬的人所能拥有。
他既然说自己是白晴朗,想来不会是野鬼夺舍,想到这里,谢转头看着那个他丝毫不熟悉的白晴朗,思考了一会,才开口:“贫道纯阳谢,白施主,今年贵庚?”
白晴朗坐在旁边,终于等到谢答话,喜不自禁,眼神又亮了几分,挺起胸膛,骄傲得回答:“大伯说我过了今年腊月二十八,便是十三岁了。”
果然……谢眉头紧皱,曾听说有人被雷劈过,大难不死,却被发现行为举止异常,犹如变回幼儿,看来白晴朗此次,恐怕是因为蝎毒烧坏了脑子吧……
谢有所不知,单是蝎毒,还不至于如此厉害,这泰半,还是因为白晴朗身体内部,被凤齐射伤那次,残存下来的毒素。
凤齐存心置白晴朗于死地,暗器上喂的,自然是他苦心调配的剧毒,这种毒药,并不是见血封喉,需知越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反而越容易被内力排出,甚至有些常年服毒的人,反而容易对这种猛烈的毒药产生抗体,难奏其效,凤齐配的这味毒,首先只不过是让人暂失内力,一个时辰之后,毒素爆发,便能将全身血液焚干,让人痛苦死亡,就算中毒者能够在一个时辰之内找到人解毒,可是这毒素本身却会随着血液的流动,遍布整个身体,除非将身体里的血同时换过,不然永远难以拔除。
白晴朗找人去了毒,却始终留着根,每过三日,焚血之苦便会发作一次,这余毒碰着蝎毒,两下搅做一团,谢虽然及时封住白晴朗被咬手腕的血脉,却防不住蝎毒早已被余毒化了,随着血管,竟然流过大脑。
谢虽然不知这内中复杂,但是到底也算猜对了大半。他瞧着白晴朗现在这种没有一丝攻击性的正直模样,想笑也笑不出来,不知道白晴朗若是知道自己变成这样,是会痛哭一顿还是长笑三声。
白晴朗自然不知道对面坐着的“道长哥哥”这复杂万分的内心,只是迷糊着为何自己在家中绣榻上睡得好好的,转眼一醒来便身处这奇怪的树林,还跟一位看起来虽然好看,眉头却总是紧皱的道长哥哥捆在了一起。
“道长哥哥,我们是不是被人掳了当肉票?”他忽然得出结论,然后温柔地笑了笑,试图安慰对方,“你不要怕,我家很有钱的,把赎金交给绑匪,他们就会放了我们的,你要是没有钱,我让我大伯替你付,好不好?”
正直得可怕。
第28章
白晴朗又缠着谢,说了会话,期间提到藏剑山庄如何好,西湖如何美十次,又提到他家那芳龄四岁的小妹是如何粉雕玉琢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