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几乎。
就在谢准备用最后一块凸□□借力跃起之时,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雨燕像迷失了道路,昏头昏脑的拼命扇动着镰刀似的翅膀,从崖顶俯冲下来,一头撞上了谢准备落足之处,又恰恰遇上谢想借力的那块石头本就是松动的浮石。
“哒…哒…”石块顺着崖壁一路滚落下去,朝着江面一去不回,很快就消失在视野当中。
谢正是一道真气已老,内力不接,眼见脚下一空,两人就像那块石头,迅速朝江面跌落。
凤齐心都提到嗓子眼,却也知道自己不宜乱动,碍了谢,只是陡然一身冷汗,打湿后背。
谢遭此大变,岿然镇定,他这一生都是险中争胜负,临危定死生,比这还艰难的境地不知遇过多少次,也未尝变色。勉强提起丹田最后一点内力,谢抬起左手,将焚天插入面前山壁。
焚天果然不辜负他的期望,在山壁上击出尺余火花,便立刻划开石壁,将两人身形吊住。借这点力道,足够谢携伴登上山顶。
甫一踏上实地,凤齐立刻扣住谢脉门。
谢单膝跪地,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夹杂着血沫。
第8章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凤齐给谢切完脉,又隔着外袍确认了一下肋骨的位置,皱起了眉头,“血胸……”
谢落地之时便已失去意识,焚天脱手,落在地上,人也直挺着倒向凤齐,额头顶着凤齐的肩膀。
凤齐知道谢适才强行牵动肋骨伤口,导致血胸,若是血和残液大量淤积在胸腔之内,无法排出,便很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忧。只是这荒山野岭,哪里有合适的场所为他进行医治。深知此时一刻都不能浪,将谢放置在地面,他站起身,看着身后那片密林。
两人不知道被江浪冲到了哪里,放眼望去都是森林,郁郁森森。
凤齐提着焚天,往森林里走了一小段路,砍了几颗杯口粗细的小树,又将缠绕在古树上的山藤切下长长一段,编成一张木排,将谢拖上去,凤齐一心只想着要快些,更快些,丝毫顾不上自己的手指被粗糙的树干和藤蔓磨得鲜血直流。
抬头辨了辨方向,凤齐拉着木排径直往东而去。山路坎坷,不敢让谢颠簸,凤齐已是一再的谨慎,碰到实在是落差太大的地方,他宁愿用双手拖着木排,一点一点地将木排移至安全的地方。
他原本就不良于行,现在全副神都放在谢那里,自己却时不时被路上的树根石块绊倒,有一次摔倒的时候险险差点被尖锐的石块戳到眼睛。
苍白的脸颊上布满了红晕,汗水流遍全身,额头的汗珠更是几乎落进眼睛里,凤齐来不及擦一擦自己的脸,埋着头,往东面拼命赶着。他看得出来,脚下这条路虽然荒芜,却的确是曾经有人往来过,沿着这条路,也许就能看到人烟。
说不上此时的心情是气还是急,既气谢不停自己的劝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