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了乐远这届,出了两个特例。第一个就是乐远自己,他的成绩拔尖,不过入学考试那天吃坏了肚子,一场考试上了四次厕所,连卷子都没写完,只被分了七班。结果第一次月考考出了个年级前十,老师一开始怀疑他作弊,可接下来几次月考他都是这个成绩,年级里也就对他上了心,一班二班有什么额外的竞赛补课,都记得单独和乐远说一声。
第二就是七班另两个学生。照理来讲,吊车尾的应该是八班,可这届的七班出了两个神人,一个数理化奇差,考出过物理4分化学5分数学6分的成绩;另一个是个小混混,被家里托关系塞进了明征,虽然他在学校里不闹事,可上课从不听,考试全靠蒙,运气差到完形填空十个空格全猜错。
这两人把全班本来就不高的平均分给拉得更低了,刷拉一下就从倒数第二变成倒数第一。
学校里开了个会讨论了一下,一致认为是因为当时的七班班主任是个刚从师范毕业的毛头小子,镇不住这群小混蛋,所以在初一下半学期换上了二十年教龄的郭静做班主任。
乐远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于嵩的时候,他就穿着簇新的校服,一米八的大个儿还有点局促,一字一顿地说出:“大家好,我叫于嵩,于是的于,嵩山的嵩。”
然后就迈开长腿,自顾自地走到了乐远身后,晾着锅盖僵在一边儿呵呵干笑。
并且还得到了一个绰号叫“鱼松”。
乐远一开始有点儿怕他,于嵩走过身边低着头不敢看,转着笔假装在做题,听着身后椅子和地面的摩擦声心里扑通扑通狂跳,然后安慰自己没事,少和他打交道就是了。
结果当天下午,于嵩就和乐远搭上话了。
学校里语数英都抓得紧,每天除了练习册还要加上一张自印的卷子,乐远把数学卷子递到于嵩桌上的时候,他抬头看了自己一眼,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乐远鬼使神差般地回了一句“不客气”。
等他转过头的时候,清楚地听到了于嵩的一声轻笑。
乐远当时还不高兴了,心里憋着气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后来长大了问于嵩,他说是因为自己那时候又软又呆的样子特别有趣儿。
第二天,于嵩在课间拍了拍乐远的背,拿着英语卷子不好意思地问他语法题该怎么选。
乐远一开始以为他在说笑,后来发现于嵩是真的不会,他们那边的学校没教到这些,甚至很多单词他都不认识。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起来了。
后来于嵩隔三差五地给他带个面包吃,说是谢谢他教自己功课,乐远满心欢喜地接过来,抬着头眼里冒着星星说了一句“谢谢啊”,于嵩看得笑得更厉害了。
这个面包是一家日本的面包店做的,那时候刚刚开到这座城市,全市就一家分店,卖的也贵,十多块一个,当时班里有个女生家里条件好,天天抱着一个面包当课间点心。
乐远看着心里馋,可当时他家里还没拆迁,日子过得紧,他也不好意思问父母要钱就为了买个面包吃,只能眼巴巴地盯着别人看。
后来他想,大概是于嵩发现了,所以特意去给他买的。
乐远还记得于嵩送他的第一个面包是红豆面包,导致了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就买个红豆面包,于嵩治了好久才给他改过来。
乐远正沉浸在美好的心动回忆里不能自拔,结果被一声惊呼给打断了。
尚萱萱拍着他的胳膊,低声说道:“哇,大帅哥。”
乐远这才回神,看着跟着锅盖后面进来的于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