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大猫正把一个东西丢下来。
那东西吊在一顶小伞下方,慢悠悠的打着圈儿落下来。
下属跑过去把东西捡来,递给军师。
军师取下小包裹,看了眼连着细线的小伞,随手递给一旁的下属,他打开油纸包裹,里头有两封请柬,一封是他的,另一封是给陛下的。
两封请柬内容大致一样,意思是说神农城会在下一个月圆之夜开放,欢迎大齐的国主以及军师你前来做客,落款是神农城城主赵小禾。
军师眉心一跳,一种事情已经完全脱离掌控的陌生感觉来临。
这是一种宣告。
请柬大概早就准备好,放在这时候拿给他,就是要告诉他和陛下:神农城的存在已是既定事实,看看眼前这座被我拿下的青州大城,我的实力摆在这里,你承认不承认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请柬在这里,我选择和,但也不怕和你们对立,你们的选择呢?
军师苦笑,陛下想将赵郎君入帐下的计划怕是已经落空。
不止大齐,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要想掌控属于赵郎君的这股力量。
不算好消息,但也不是坏事。
“将军,现在怎么办?要攻城吗?”
军师摇头,他已经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起请柬,神色复杂道:“等。”
青州府衙内。
知州望着一群不请自来的县令们怫然不悦:“各位身为地方县令,都是有身份的人,如此仪容不整成何体统!”
你以为我们想啊?!
说起这个来各家县令更委屈,十几个时辰里担惊受怕,喝口水如个厕都有一双双眼睛盯着看,饥肠辘辘,休息不好,疲惫不堪,仪容能好才怪!
放在以前县令们被知州一骂定然诚惶诚恐唯唯诺诺,一口一个“大人说得好”、“大人说得对”、“大人说得妙呱呱”,该拍马屁拍马屁,现在?
县令们理直气壮,正气凛然,一把将人堆里的吴县县令给推出去,丝毫没理会知州的责问,一个比一个硬气:
“大人,吴县县令草菅人命!冤杀好人!一年中只用站笼这一酷刑便害死了上千人不止,丧心病狂,令人发指!请大人严加惩处!”
“请家大人严加惩处!”
“请大人……惩处!”
吴县县令嘴唇直哆嗦,不知是气怒还是太过惊恐,恶狠狠地瞪着这些同级的官员,可惜外强中干,色厉内苒,眼睛瞪得再凶也掩饰不了他的心虚和惧怕。
他倒是想告诉知州青州城内发生了什么,可他也知道赵小禾就在外边儿站着,一字不漏的听着里面的声响,本来那魔头还能容他再多活一时半刻,可他要是一多嘴,坏了魔头的打算,魔头一个不高兴立刻叫他下去见阎王怎么办。
吴县县令不想死,能多活一时是一时,他心怀侥幸,也许到头来魔头会放过他呢?
知州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青州城已经被占了,这群下属联合起来配合赵小禾试探他,他眉头狠皱,面上阴云密布,“嘭”的一拳头垂在身旁的茶几上,震得茶盏也跟着跳了一跳。
县令们被这么一吓,又想到知州往日的积威,心里头害怕,气势一弱,顿时不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