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瓒望向赵小禾,沉吟片刻:“带回军中,暂时安置在我的营帐内,你和童安盯着他点。”他想到赵小禾的熊和狼,“若他身份不假,在京师必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沈将军手下不是有一个兵刚从京城回来吗,待我问问沈将军有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对待惨死的村民,不能像对待土匪一样随随便便挖个坑埋了。
但以村子目前的情况,想好好办个葬礼恐怕也做不到,问过其他村民意思后,众人把死者遗体略作整,用草席棉被裹了,在村头立起了一座座新坟。
天黑了,孟瓒命部下点上火把,在四周守卫。
还活着的人跪在坟前做最后的送别,赵小禾走出很远都能听到夜幕中传来的凄凉悲恸的哀哭。
“生离死别。”赵小禾望着黑暗出神,手里握着当做装饰挂在腰间的小石鼓,喃喃自语,“不该是这样的。”
大灰大福分别卧在两边,望着远处的火光,少有的安静。
阿丑和阿甲站在不远处望着她,黑暗中并不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赵小禾取下石鼓,放置在高地上。
石鼓恢复成正常大小,阿丑不由自主的向前跨了一步,被大灰低声咆哮警告,忌惮的退了回去。
神农仓库有一件披风,赵小禾取出来穿在身上,从头到尾遮住了自己的模样,她站在神农石鼓上,让管家恢复了自己原本的面目。
中元节的祭祀舞,名为镇魂舞。
名为镇魂,死者无灵,不过是安活人之心。
赵小禾总跳不出和中元节那晚一样的感觉,虽有形但无□□,可这一次赵小禾就是知道她能成功。
鼓上之舞,摄人心魄。
金光如雪一般纷纷扬扬的落下,亡者之魂再现人世。
这场景每一个人都不陌生,中元之夜天降异象便是如今的情形。
那时他们送别亲友往生,看不见亲友之外的亡魂,但这一天晚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的见到了素不相识的村民以生前最完好的状态出现。
亡魂面容平和,只是足下未有莲花生出,他们最终消失在原地,不知是否往生。
还活着的村民终于得到了稍许安慰。
但赵小禾了石鼓之后,却忍不住叹口气,她心里清楚,这一次的镇魂舞虽然成功了,却比不得上一次。
还没报仇雪恨,哪来的安魂一说?
这一次祝福的力量挖掘的不是人们心底的期盼和执念,而是赵小禾给与生者的安慰,但血仇一日不报,土匪一日不灭,跳再多次的镇魂舞,亡者之灵都无法得到安息。
赵小禾在意念中告诉管家:“李真人说破局的希望在西北,但一路走来还是没任何的头绪,继续走下去就是别的国家了。我不想再没头没脑的找下去,现在有一件事情是我想要关心的,看到结果之前我都不打算离开。你觉得呢?”
管家:“您做什么决定我都全力支持。那个,顺便一说,您披风的太快了,那边两个见证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