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一个土豆,赵小禾压根没往心里去。
那颗土豆纯粹是为了凑数用的,能换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杂货铺对赵小禾而言就是闲着无聊用来娱乐的小玩具,就目前展现的价值而言,没比小孩子过家家的道具强到哪里去,认真就输了。
“西北一行可破局。”赵小禾盘腿坐在大福背上,喃喃自语,“再走就快出大齐地界了吧。”
愁人。
“前面是哪儿?”赵小禾直起身子,搭着凉棚往远方看,隐约瞧见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嘀咕一句,“到吃饭的时候了吗?”她问阿甲,“你们来的时候有走这边吗?”
阿甲辨认半天,挠挠头,有些为难:“我都是跟着他们走的,没记路。”
他皱眉看了阿丑一眼,阿丑走在另一边,嘴唇紧抿,神色冷漠,低眉垂眼,丝毫没有代替他回答的意思。
阿甲冷哼一声,提高声音说道:“我记得从北狄入大齐境内之前,某人说过要绕开大齐西北驻军只有一条小路可走。这地方既然不是我走过的小路,那么离大齐驻军之地一定不远了,这应该是肃州地界。”
赵小禾:“肃州?”他们这一路走来,因为大福的缘故,多穿山越岭,避开了大多数的城镇和村落,赵小禾又对大齐不熟悉,根本不知道哪儿是哪儿。
不过肃州她有听过,西北大营就在肃州,过了肃州就是北狄,肃州是整个大齐的咽喉所在,战略地位相当重要。
阿甲问:“庄主,这次我们还要避开前面的村子吗?”
赵小禾沉吟片刻,摇头:“不了,过去看看再说。”
听说西北民风彪悍,百姓胆子应该会大一点吧?实在不行只能继续露宿野外了。
阿甲闻言差点喜极而泣,他真的太想睡个安稳觉了,以前他还觉得从大秦到大齐赶路太累,跟这次比起来,以前那才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阿丑嘴上不说,微微期待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几人又近了一些,慢慢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远看是炊烟,近看更像是火烧升起的浓烟。
“莫非是村子着火了?”阿甲猜测。
恐怕不是简单的着火,赵小禾听到了喊杀声。
赵小禾:“大灰,你去”
几声惨叫打断了赵小禾的话。
远处的山坳里一前一后连滚带爬的跑出两个浑身是血的干瘦男性,没命的往前跑。
很快一马一人从后面追上来,马上骑手块头颇大,身上穿着皮毛,光头,脸上染血,手握一杆湿漉漉的血色长矛,凶悍又残酷。
他在坡上勒停马,举起手臂抛出长矛,一人被穿透身体丧命当场。
骑手从马背抽出一把刀,追上另一人,毫不犹豫的斜砍下去。
前后不过片刻的功夫,两条命消失在这世上。
“庄主!”阿甲低叫了一声,恐惧的往大福身后躲。
阿丑头皮发麻,死在他手下之人不计其数,但他多是下令,从来没有亲自动手过,更没有近距离的接触过这样血腥残忍的场景,连被害者临死之前的神态都看的一清二楚……他面色苍白,然而看到身旁的赵小禾以及熊和狼时,奇迹般的安下心来。
有他在,不会有事的。
阿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最害怕的时候,带给他安全感的人竟会是他除之而后快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