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和泽说话时,他已经借着两人交握的手掌将许多灵力输送了过去,但目前看来,显然只是杯水车薪。韩弈体内的灰灵太过猖獗,已经无法简单地用灵力压制下去。如果贸然行|事,韩弈自己也会受不了,云子宿只能等两人独处的时候,再给韩弈做全面的疏离。
不过幸好,大概是纯灵之体修成后灵力更加纯的缘故,两人握了这么一段时间的手,韩弈身体内的异样已经明显比他之前说对不起时有了好转。
他那双漆如点墨的眼眸中依旧没有光亮,只安静地点了点头。
云子宿想起结婚之前,对方看自己时那明亮的眸光,心知韩弈应该是被灰灵侵蚀,伤了眼睛。
他心口有些闷闷的,却不是因为修炼的缘故。
云子宿一直没有松开韩弈的手,继续往韩弈体内输送着灵力,想要让对方舒服一点。
泽走后,四人回到主宅,韩付叫住了云子宿,他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双手,目光有些复杂。
“小云……刚刚辛苦你了。”
云子宿隐隐有了一种预感,却还是道:“伯父,怎么了?”
果然,一旁的韩夫人道:“我们之前问过医院,他们说你除了身上的青紫和瘀血,体内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虽然知道韩弈之前发作时的表现,但韩家人到底没有目睹韩弈打人,一开始就还抱有其他的念头。他们向医生详细询问了各种可能性,直到所有病症都被否决,才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
云子宿:“……”
怎么办,还得另外编一个新借口。
韩付问:“所以,那天晚上你和小弈……究竟发生了什么?”
韩弈的确没有那时的记忆,所以他只能问云子宿。
云子宿舔|了舔干燥的下唇。
他知道凝血障碍这个理由骗不过韩付,用灵识听到那两个医生聊天时,另一个医生当场就反驳了对方。
获得性凝血功能性障碍有两个病因,一是肝病,而是缺乏维生素k,云子宿两个都正常,自然不可能是这个病。
只不过韩付绝对不会在泽面前拆穿这个原因,他们也想尽可能地降低这件事的影响。
有了云子宿亲口说的话,之后再澄清外界的流言,他们也可以把这个当成理由。
韩付还在等云子宿的回答,云子宿却实在编不出第二个理由了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抱住了身旁韩弈的手臂。
韩弈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然后侧头看了过来。
云子宿来不及和韩弈对视,他直接道:“伯父,我真的很喜欢阿弈,无论他做过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他。”
“我相信阿弈所做的一切都并非本愿,我不会怪他的,”云子宿很认真地表示,“我会陪他一直等到他痊愈。”
他一边说一边反省,自己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他感觉旁边韩弈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变得不太对劲。
不过这番话的效果应该还算可以,看着韩付那略显震惊又无比复杂的面色,以及一旁韩夫人那意味深长的表情,云子宿心想,他在这两人的心中大概已经变成了一个被家暴都死不肯离开的痴情种,或者是一个贪图韩家钱财,打都打不走的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