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双眼看着一双如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盯着我,手不停地摩挲着我的脸颊,我张嘴含住他的小手,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娘亲有多害怕,有多担心……”
我伸手擦了脸上的泪水,掀开藏青色的那块布,走了进去,在床榻边坐了下来,看着睡着的顾清禹。
我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伤心,咧着笑脸伸手揉着自己的脸颊,然后笑着说,“我跟你说,最近京城来了个戏班子,听说那儿的都是些厉害的。我听说呀,这要请他们去府里唱戏,那是价高者得!”
我努努嘴,“你可别不信,哪天我戏瘾上来了,我把你的那些个宝贝儿都当了,然后带着儿子听戏去!”
“府里一切都好,大家对我都很好,就是我一个人在府里有些闷,你不在家,我多无聊和不舒服的。”
我轻轻地握上顾清禹的手,丝毫不敢用力,生怕扯疼了他。
“我有个秘密跟你说,可是现在又怕你听不见。”
我想着顾老爷子书房下面的那密道,我到底该什么时候告诉他?
时间过的很快,明明我只是守在顾清禹的身边什么都没有做,可是时间就是弹指间没了。
我在这里陪着顾清禹已经有五日了,可是顾清禹丝毫不见转醒的迹象。
我一如前几日一般,抱着鱼儿在床侧边坐了下来。
“顾清禹你这家伙,是不是报复我以前晕厥的时候,好,那我们说好了,你报复完这一次,可不能再睡了,咱们扯平了!”
床榻上的人依旧是没什么动静,我起心里的小失落,伸手戳了戳鱼儿的脸颊,“儿子,娘给你唱歌听好吧!”
我刚准备要唱,而后歇菜没唱了。
“不行,娘还没给你爹唱过,先不能唱给你听!以后得闲了,再唱给你听!”
尽管小鱼儿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我还是闭口不唱。
又过了三日,顾清禹倒是没有醒过来,但是外面却发生了极大的事情。
这是黎青衫安排的人来给我们送饭的时候说的,当我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咽了咽口水,“安排回府!”
笑话,丞相府岂是能让太后以保护的名义安插人员的?
若是将蛊老爷子书房下的地下暗屋翻出来,那里面冰屋之中的女人又该如何!
不行,在还不清楚那个女人的身份的时候,我断然不能让任何人进到相府为所欲为!
那个人有些为难地看了我一眼,我拔高音量说,“怎么,你主子既然将你留在这里照顾我们,意思便是你从那一刻起,我算是你的半个主子。怎么,我的话你不听?”
“属下不敢?”
他说完这话之后,弓着身子走了出去。
当天夜里,我们将顾清禹小心翼翼地移到了马车上,一路上马车慢慢悠悠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