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
“我这么让你讨厌吗?”
裴楚不知道自己的心跳为什么会那么快,他能够感觉到巫赫的负面情绪,这样的情绪正在不断地影响他,他努力保持着冷静说:“我只是觉得状态不太好,不适合再做你的老师。而且我们之间的依赖症……”
“依赖症,依赖症,”巫赫站直了身体,焦躁地来回走着,“老师,你为什么不能诚实一点?我们之间所有的情绪都只是依赖症制造出来的假象么?”
巫赫的情绪很不稳定,不知道是不是超脑症的加重,但是裴楚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巫赫在逼他,让他觉得压抑得喘不过气来,他不想去想这些东西,巫赫却不依不饶地逼他去想,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想往外走,巫赫把他压在了办公室的门上,双臂牢牢地把他禁锢了起来。
巫赫紧紧地拉着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左心房,激烈的心跳将两人连到了一起。裴楚不想听,也不想看巫赫那双沉甸甸的眼睛,巫赫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他的耳朵,不停地把他往前面推:“这些都是假象么?你的心跳,我的心跳,全是假象么?还有这些……”
巫赫咬住了裴楚的嘴唇,裴楚整个人都炸了,疯狂地挣扎,巫赫却纹丝不动地禁锢着他,坚定地吻他,两人的嘴里很快就蔓延开了血腥味,但巫赫始终不愿意松开,裴楚无论怎么都挣脱不了,这个战斗一样的吻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吻到裴楚都开始麻木,巫赫才终于松了手。
两人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了一起,巫赫嘴角边还带着血,半垂着眼,表情看起来很难过很难过。裴楚脑子里一片混乱,听见巫赫说:“他们都想要你,我一直在怕,你却只想着躲开我,想着宋辰逸……”
这个名字让裴楚产生了强烈的应激反应。
“啪”的一声,等裴楚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心开始缓慢地疼得发麻,巫赫已经被他打得偏过头去了。
房间里有了几秒死一般的沉默。
裴楚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说:“我不想在任何姓巫的人嘴里听到那个名字。”
他眼睁睁地看着巫赫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自己脸上的血色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巨大的黑洞隔在了他们之间,他控制不住地想起刚才那个噩梦,有什么东西在用力地拉着他的腿,把他往黑暗里面拖
裴楚的肩膀发着抖,僵硬地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巫赫一直在看他,那样的眼神他不敢再去看。两人再没有说话,巫赫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他迅速地关上了门,靠在门上,然后顺着门滑到了地上。
五年前,林黎抓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拎起来的时候,问他:“你他妈难道就想这么一直烂下去么?”
现在裴楚才发现,他依然烂在那片沼泽地里,那只手还在不断地把他往里面拉。
他捂住了自己的脸,打了巫赫的手心疼得他喘不过气来,后悔和悲伤让他有点儿想哭。
这样也好,裴楚自我安慰地想,这样他和巫赫之间就彻彻底底断掉了,什么依赖症,什么师徒关系,什么不该有的萌芽的感情,这一巴掌下去,他继续烂在他的沼泽地里,巫赫即将坐上整个观象师界的王座,朝着他灿烂的未来走下去。
裴楚睁着干涩的眼睛站起来,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桌子上还放着付清他们留下的信封,信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