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分了。”peter换了一个酒杯,“他不是对你挺好的么。”
裴楚没说话,自顾自地喝完了一整瓶威士忌,从钱包里抽出酒钱放在吧台上。没走出几步,peter叫住了他。
“喂。”
裴楚转过头来,peter冲他招手,他便重新走回去。peter压着声音,道:“巫家在找‘家庭教师’,他们家独子,听说得了超脑症,情况很糟糕,上一个‘家庭教师’现在还在医院里面没醒过来。”
裴楚在听到“巫”这个字的时候,眸色暗了下去。peter说完,神色复杂地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裴楚轻声道:“我知道了。”
酒吧里混到了凌晨,第二天一大早,裴楚还是打扮得人模狗样地起床去上班。j财大,新学年第一天,校园里到处都是一脸兴奋的新生和家长。裴楚换下了混酒吧的那身行头,穿着西装,拿黑框眼镜遮住那双桃花眼,开车经过热闹非凡的财经院门口,停在了幽静的文学院边上。文学史的老师刚好倒完车,摇下车窗跟他打招呼:“裴老师,刚才裴教授来找你了,让你这周末回家。”
裴楚一下子就把脸垮下来了:“李老师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李老师哈哈大笑,开车扬长而去之前还不忘记说:“相亲愉快啊。”
裴楚不乐意地夹起书,停好车就往教室里走。新生入学的时期,相对冷清的文学院也多少有了点平时没有的热闹,一路上到处都是踩点赶课的学生和一头雾水地找教室的新生。裴楚转弯上二楼的时候,听见楼梯上有女生在说:“气死,又没选上课。”
另一个女生说:“裴楚的文学课?”
“是啊,宿舍网不好,一眨眼就没了。这学期院里还把裴老师的课开成了大课呢,结果还不是一样抢不到,服气。”
第三个女生说:“学姐,你说谁啊。”
“就是那个谁,隔壁财院的院长你知道吧,裴老师就是她儿子,结果在我们院教文学呢,可神奇了,”第一个女生说,“长得特别帅,男女通杀,我们文学院的颜值代表。”
裴楚听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在后面咳嗽了一声。一个长发女学生回过头来,愣了一下,然后甜甜地笑了起来:“哎呀,裴老师。”
另外两个也转过头来,多少有些尴尬。裴楚挥挥手,道:“要迟到了,快点走吧。”
“知道啦,”女生说,“谢谢上学期裴老师给我a。”
裴楚笑了起来:“继续加油。”
“嗯嗯。”女生高兴地摇了摇手,拉着同伴小跑着走了。裴楚不急不忙地走到三楼,看了一下时间,八点三十一分。
满满一个教室的学生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带着只有他们那个年纪才会有的活力和单纯。裴楚的心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大脑有一瞬间的失控,不经允许地冒出了很久以前的一个画面。
一双温柔的浅棕色眸子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跟他说:“做老师很开心呀,跟学生在一起的时候,感觉自己也变年轻了。”
仅仅是一瞬间的失控,裴楚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一向是自我控制的高手,甚至因此在业内小有名气。学生们都在等他开口,裴楚便拿马克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邮箱,笑着说:“谢谢大家这学期愿意来上我的课,我不点名,不抽查作业,不期中考,全靠大家自觉。期末考试的形式是论文,选题会从我讲过的课题里面选。”
底下有了小小的骚动,很多女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