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慢慢的变得透明。类似当初他穿越回去时自己如同泡沫一样消失在墨承渊的眼前一样。
啊,对了,还有墨承渊。
他微微垂帘,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眼底一片灰暗
但愿……
时间能够冲刷了一切。
裴言站在连岐山的山顶之上,他面目肃然,仿佛对中央的喧闹毫无兴趣。那条看似透明的天梯开始从上方变成微小的颗粒飘洒下来,他扬起头,天空蓝的出奇。
“裴言,该回去了。”
裴言道:“你来干什么?”
“……”那人不回答。
“好好守住扬玉派的门口吧。今日,注定我们难逃一劫。”裴言冷冷道,“既然他们都选择了这么做,那就势必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牧浙道:“魔族不会轻举妄动的。”
“但你忘记了端奕息是什么人了吗?”裴言转过去,直视着牧浙,他的眼光里充斥着怒火,“他一次次的救我们,而我们呢?什么正义仙派?什么魔族杂种?我们只是一直借口杀了他们罢了!我们做到了恩将仇报!!!”
他一口气说出了所有他一直想要说的。但内心的愧疚却没有减轻半分。天梯已经快要消失了,献祭大概进行到最后了。估计……端奕息已经……
他闭上眼睛,浑身颤抖着。
他想起当初遇到那两人,一个温文儒雅,一个冷漠神秘,当时初遇时,他们两人分明就没有带有丝毫的恶意的。他们都不该死。
“当初,法战的首战也是墨导师赢下的。”裴言发出一声冷笑,“竟然连初战都要你们口中的魔族杂种来扳回……哈哈哈!而现在,倒是你们杀人不眨眼了!哈哈哈!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牧浙静静的听着。他是扬玉派出色的弟子,一心只为扬玉派而考虑,他低头,不语。身后登上山顶的扬轲听到了裴言的话语,紧紧的握住了剑柄。
“沙沙纱”
扬轲抬起头,湿润的水打在他的脸上,他轻声道:“献祭……完成了。”
远在山顶的三人能感受雨雪漉漉,而献祭附近的雨却极为轻柔,轻轻的拂过众人的脸庞。被铁链桎梏在中央的黑衣男子的脸色如同死一般的灰暗。他的衣服被雨水打湿,沉重的拖着他伤痕累累的身躯。但他没在意因水刺激变得鞭打拷问时留下的恶劣的伤口,他目光里的血色已经完全消失了。
只剩下黑色,深不见底的幽潭。
或许,他真的已经绝望了。
“端奕息……”有人似乎听到了他吐出了这几个字眼。欲上前,听到旁边的人发出惊呼:
“魔族来了!!!”
涯天邢的眼瞳一缩,抬头,那个轻纱曼舞的翎纱带着庞大的魔族干将,飘然而下,她恭敬的单膝跪下,翎纱的白色裙摆柔柔的落在湿淋淋的地面上,被黑衣男子流淌的猩红色的血液染红了。
身后的妖气十分强烈。
一触即发。
“咯嗒”
墨承渊终于能够挣脱了身上的铁锁,献祭成功后,法阵布下的一切禁锢对他都失效了。墨承渊的神情被墨色的长发挡住了,水滴顺着发尖缓缓的流下。
红色,快速的从发尖蔓延。墨色仿佛被吞噬,红色灼烧了所有眼睛。
魇鬼抬头,它的目光紧随在墨承渊的身上。头一次,这个鬼,用一种充满了敬畏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