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夏从包里掏出齐恒宇留下的话剧门票放置在侧手边的置物槽中,她看着妹妹变得铁青的脸色,迟疑在嘴边的话还是咽进了肚子里。她终于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江小娜的脸始终没有侧动过一下,目光像定格了似的注视着车前的道路,随着江小夏下车后带上车门的声音,她毫不犹豫地把车子迅速开走。
江小夏只能默默地目送着她的车子开远,直到那模糊的影子终于消失在视野的尽头时,她方才遗憾地把视线回来。
她沿着清冷的街道走了一段,又临时决定去华一仁的乡下的老家再打听看看,兴许能找到一丝华一仁藏身的线索。
江小夏搭乘公交车到了乡野僻静的村落,她顺着悠长的水泥路徒步走了半会,看到前方距离自己两百米左右的地方横穿出一个形体枯瘦的男人,大冷天,他身着一件看起来单薄的夹克,下身穿着牛仔裤,头顶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他好像是故意把帽檐压得特别的低,从侧方看过去,确实看不清楚他面部的轮廓。他行走的速度轻快。
一位正在田间拔萝卜的妇人持着镰刀直起身子,她指着面前装得满满的箩筐对经过的男人喊道,“年轻人,过来帮我搭把手,箩筐塞得太满,我扛不上肩膀,你来帮我抬一下好吗?”
戴着棒球帽的男人犹如没有听见一样,头也不抬地从她眼前直接绕了过去,甚至是在妇人喊他的时候,他还特意把脚上的速度放得更快了些。
“嘿,年轻人,你听到我说话了吗?麻烦你帮个忙……”妇人的嗓门也随着他加快的速度提高了几个分贝,可换来的只是一副如若不见的冷漠背影。
妇人失望地叹了一声气,低着头对着满箩筐的萝卜念叨了两句,她正想着把框里的萝卜腾出一些减少重量,这时江小夏走上前去,“阿姨,我来帮你一把。”
妇人听到好心人的声音,高兴地抬起头朝江小夏看了过来,她说,“姑娘,那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江小夏从公路边的小路穿到田埂上,顺着田埂向妇人走去。
妇人客气地与江小夏道了声谢谢,在江小夏的帮衬下,她轻松地将箩筐扛到了肩膀上,临走时又忍不住回头向好心人连道谢意。
江小夏跟着妇人一前一后地沿着小路向华一仁家的房子走去,正好妇人家就在附近,江小夏又帮着她把肩上的箩筐卸了下来,妇人为了表示谢意,客气地请她进屋喝了杯水。
“姑娘,你好像不是本村的人吧?看着有些眼熟,是不是这两天来过这边?”妇人问。
江小夏点了下头,她小心翼翼地打听起来,“阿姨,你知道隔壁的华大爷现在住哪里吗?”
“华大爷不是被你接走的吗?”妇人诧异地问。
江小夏想着她定是认错了人,误把接走华大爷一家的卢景慧当成了自己。
“不是。”江小夏淡淡地笑了一下。
“不是你啊。”妇人尴尬地笑了起来,她拢了拢头发说,“我看上次来接他们一家的人也是位姑娘,看起来跟你一样很年轻。”
江小夏闷着头喝了一口水,再抬起头看向妇人时,她正一本正经地打量着她,江小夏的脸色略微红了起来,妇人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