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用他提醒,凤歌已经听见风中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半夜三更会在这里出现的,只怕也是要得风灵草的人。
两人悄悄的接近,隐于一块大石之后,探头望去,只见前方被火把照得一片亮堂,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三个人,一动也不动,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
有两个以布巾蒙面的人,十分焦虑的走来走去,眼睛始终望着前方的一片黑暗。
片刻之后,黑暗中传来急速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那人冲到火把之下时,脚步踉跄,最后那一下没站稳,顿时摔在地上,双膝跪地,双手支着身子,低着头,大口的喘息着,好像这一口气憋了许久。
“怎么样?”是北燕话,凤歌微皱着眉头,心想怎么哪哪都能遇到北燕人,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家的地盘。
那个大口喘气的北燕人,看起来好像离了水的鱼,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来,他对另外两个人说的是:“不行,实在来不及,那见鬼的草自己会跑,要追出很远才能抓住。”
“可是你在水里闭气的时间远比现在要长很多,为什么这么快就不行了?”
“在水里一动不动的确与奔跑时候不一样,一下子就头晕气短,实在是撑不住。”
那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高个儿的说:“看来今儿是不成了,回去禀报呼延和大人,再想别的办法。”
“这么点小事都没办成,呼延和大人不知道会怎样的生气。”
“是啊,出来的时候,我正好与也速该大人迎面撞了个正对面,他也是黑着个脸,听说是一个恒国的小丫头把他的事给搅局了。”
“那咱们就这么回去,正撞在他们气头上,会不会直接把咱们给……”那人比划了一个砍头的姿势。
两人陷入沉默,深深的惧怕让他们不知如何是好,拖着不回去也不成,回去了没带回东西也不成。
“唉……”许久之后,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长叹,扶起双腿依旧虚软无力的另一个人离去。
待他们走远了,凤歌与关林森才从藏身之处出来。
凤歌从怀中掏出装着霞絮的铁盒,两人各自将那团红色的轻絮往鼻孔里塞,然后,走向那片未知的黑暗。
在乱石林立的戈壁上,乍一看,什么都没有,关林森却一眼便看见两块大石之中,夹着一团东西。
他刚往那个方向走了一步,那团东西竟然无风自动,好像一个圆球,就这么“骨噜噜”的向前滚,而且还越滚越快,关林森加快脚步,脚尖轻点沙地,身子便向前纵出丈余,凤歌是万万追不上的,好在这里天宽地阔,关林森跑出好远,借着明亮的月光,也是可以看见一人一球正在戈壁上进行着赛跑。
那球不仅会跑,而且还会自己改变方向,又会钻进石缝里,难怪刚才那个北燕人一口气用尽,也没追上它,最后回来喘成那样。
关林森没有让凤歌等太久,便抓着那个球回来了,递给凤歌:“幸不辱命。”
“这个怪东西,不知道怎么跑这么快的,难道真是风神附体?”关林森追了它半天,要不是因为鼻子里塞着霞絮,他也无法做到屏着一口气追上去,少不得要落到与那个北燕人一样的下场。
接过那个球,凤歌觉得触感毛绒绒的,又轻如柳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