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才无力地跌倒在地,靠着一棵小树,喃喃自语:“原来又是这个病,我们都做了些什么事呀。当初企业进村,要征土地时,有些人家反对来着。咱家因为爷爷重病,急需钱救命,就糊里糊涂地带头签了名。爸爸在乡里还是有些名望的,别人见爸爸都签了,就跟着签了。如今看来,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吗?”
李翔宇靠着弟弟,望着蓝蓝的天,目光深邃:“小农阶级,目光短浅!企业明明按月补贴了水,让我们去买水饮用。我们为了省下钱移作他用,却开车去村头打水。这地下水渗透极深,哪有不受影响的?省了小钱,亏了大钱,陨了命呀!”
我爬起来,坐在李翔宇旁边。
他示意我躺在他腿上,轻轻地用手整理着我额前凌乱的碎发。
李寰宇瞟了一眼他哥:“你就那么喜欢他?在我面前能不能正常点,真受不了你们这样。再这样,我可要揍人了。”
闻言,我正欲起身,李翔宇却一把我摁在他腿上:“安份点!我看看这鼻子,”他左瞄瞄,右瞅瞅,“好像真有点歪了。童童爸下手可真够狠的,你回广州后,还是去做个微整型吧。跟我来时,你都好好的,回去时却遍体鳞伤,你爸该不会暴打我一顿吧。”
“你放心,我会挡着的!”我傻呵呵地说着。
“你们俩不要再秀了,好不好?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再这样我可要暴粗口了,因为你是我哥我才忍那么久的。”李寰宇扫了翔宇一眼,语气中透着不满。
“我家把你打得遍体鳞伤,我再向你爸提借钱的话,会不会觉得我脸皮太厚了?”李翔宇的目光有些黯淡,“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如果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愿意借钱给我的话,那个人一定会是你吧!”
我伸手摸了摸他那微肿的脸,有些心疼他。他是如此心高自傲,应该拉不下脸来向我爸借钱吧。
“不是我爸,是咱们的爸爸。爸爸都说了,他有两个儿子。他不会不借的。你放心,咱爸可有钱了,十几万,洒洒水啦。他会眉毛都不皱一下就拿出来的。”我宽慰着他,我愿意帮他去要,去借。就算爸爸那凑不齐那十万,不还有一个程辉么。为了他,我愿意向程辉付出一些代价。
“可那是以前,你刚也听到了。我和我妈说了,她让我恋爱,我就会去恋爱;她让我结婚,我就会去结婚。只要她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他低下了头,不敢正眼瞧我。
我坐起来,从侧面搂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肩膀上,自我解嘲:“我爸估计巴不得吧。说不定他一高兴,就会扔十万大洋给你,大大方方地说,翔宇呀,你真实时务,干爹真的很赏识你。来来来,这钱给你用,拿去,不用还了。”
“会么?”
“会的。他们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我的爱人,而是因为你是他们的儿子。他们真的很喜欢你,我也是。”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中酝酿。这好似是一场离别,自此之后,劳燕分飞,难有再聚之时。
“你为何这么淡定,不是应该和我大哭大闹,吵着不分的么?”
“因为爱你,”我轻轻地吻了他的额头,“如果哪天咱妈让你去结婚了,千万记得告诉我。哥哥我给你当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