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手松了一口气,笑道:“是我四师弟担心。”顿了顿,轻声道,“不过,我这些天也担心了……是真的就好。”
一边说着,他与温子非走回到了无情和追命的身边。
铁手接着道:“我去熬药。”
客栈有厨房,正好可以借用。他去了以后,无情与追命对视一眼,也跟着去了。
当捕快多年,受伤是经常的事,因此给自己熬药,给师兄弟们熬药,也是平常。生火烧水,放入药材,三人围在了炉边。
追命这时忽问:“二师兄,你刚才跟温前辈说了什么?”
所谓的借一步说话,追命只当铁手是有不是不愿让浮生楼的人知道,而不可能有什么事要瞒着自己与无情。所以,他和无情来了这没人的厨房,他便可以直截了当地询问了。
而此时,药煎了有一会儿时间,铁手刚好将血凝果也放入了炉中。
无情道:“四师弟,李大夫给的药方里,并没有这一味药?”
而且,这味药,他竟也认不出究竟叫做什么名字。
铁手颌首道:“这是药引。李大夫之前说,要想解涤魂决的毒,必须用一枚血凝果作为药引,我方才是向温前辈询问了这枚血凝果的真假。”
追命了然点点头,接着蓦地一怔,他看了会儿铁手,道:“血凝果?老四之前说的那个?”
铁手干咳一声,道:“是。”
追命皱眉道:“它怎么还在你身上?”
铁手道:“因为之前还不能确定它的真假。”说完,他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侧首去看自己师兄弟的脸色。
无情平静道:“药引的事,你一直没和我们说。”
他的语气平淡至极,听不出喜怒,这才令铁手有些,只因平时,大师兄与自己或与三师弟四师弟说话,都不会是这个语气。
铁手道:“大师兄……我是担心……”
无情打断道:“你现在不担心了。”
追命喝了一口酒,低声续道:“是准备让我们担心了。”
铁手默然片刻,道:“大师兄,是我一个人更重要,还是他们那么多人更重要?况且还有那么多无辜的孩子。”
假如是将自己与那些无辜的孩子比较,无情与追命得出的结论当然是自己不重要。可是,做比较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师兄弟呢?无情和追命的答案只有一个那是无法取舍的同等重要。但是,他们明白他们师兄弟的选择,也尊重他们师兄弟的选择。
无情道:“可这种事,你不该瞒着我们。”
铁手即刻道:“好。”
追命喝着酒笑了一笑,随即挑起眉,道:“然后,屡教不改吗?二师兄啊,你知不知道你这点,和四师弟特别像。”
铁手也笑了起来,他明白,当大师兄与三师弟露出这种神色,用这种语气说话时,就代表他们已不再生气了。
血凝果在世上有两枚,而无情与追命不再生气的前提是因为想到了这点。
渐渐地时间过去,小半个时辰后,炉中解药煎好。他们找出数个小瓶,每个瓶里装上一些这是要保存好,等之后交给如今犹在浮生楼的那些无辜孩子服用的。而剩下的汤药,他们则均匀倒入了每只碗里。
浮生楼的杀手彼此看了好几眼,还是将信将疑喝下这些汤药。随后,温久危再次探起了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