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沉,任别空正站在院子里望天,忽闻见身后动静,他回身一瞧,只见好些个人霍地向他跪了下去,皆口称“教主”。他一怔之后,才发现,此时此刻他的面前,没有跪着的只有一个人。
端直坐于轮椅之上如清风中一杆竹的无情。
任别空很快回过神来,道:“大捕头、崔三爷,这是怎么回事?”他指了指地上跪着的那些人。
无情也懒得与他废话,直接道:“他们都是回仙教的人。成某带他们来这里,本是想与任道长你当面对质,但他们此时如此行为,成某倒是不曾料到。看来,回仙教的教主在回仙教倒是很高。”
任别空一听无情末句话,登时一怒,道:“大捕头什么意思?这些人的话你也信?没有证据,就凭这些人叫我声叫教主,也不能治我的罪罢!”
无情冷冷道:“任道长着什么急?我有说回仙教教主是你吗?”
任别空闻言深呼吸了一口气,平下心来,道:“抱歉了,我就知道凭大捕头的智慧,不会相信这些人的鬼话。”
跪在地上的温象一听这话可了不得,急忙抬起头来道:“教主!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你明明就是我们的教主”
任别空喝道:“你血口喷人!”
温象与其他人登时站了起来,个个脸上似有怒意,其中一个道:“教主,你这是想把我们当弃子吗?”
另一个也即刻道:“教主,如今我们已经败了,你又何必……”
任别空气得脸通红。
无情任凭他们之间吵闹。
无情低头整了整自己的袖子,等他们吵了好一会儿,而后才倏然抬起了眼,语音冷如刀锋,道:“吵够了吗?这是驿站,来往的人多,你们若还想吵,我可以给你们选一间清静的牢房,让你们吵一个够。”
全都闭嘴了。
因为无情的声音里含着杀气。
任别空道:“大捕头,你既然愿意相信我”
无情截道:“但我也没说你不是回仙教的教主。”
任别空登时一皱眉,道:“大捕头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无情平静地道:“他们自然是人证,可除了人证,还须物证,才能证明你与此案到底有无牵连。”
任别空道:“那大捕头的意思是,你还得在许州待一段时间,查找物证了?”
无情颌首。
任别空爽快道:“那就再在许州待着罢,直到成大捕头你找出物证,还我清白为止。”又问道,“奇怪了,贫道怎么没瞧见三爷呢?这案子不是他和大捕头一起管的吗?三爷这会儿人去哪里了?”
无情锐利的眼神注视着他,片刻后,反问道:“任道长还打算在这段时间和你那位道友叙叙旧吗?”
任别空蓦地一怔。
无情紧接着道:“不然,道长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