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非只想求一个饶命,忙忙说道:“毒是教主,不,毒是任别空这个老贼给我们的。”
追命笑道:“他是老贼,那你是小贼吗?”
温子非身体颤抖不敢言。
追命再次将目光转向无情,叹了口气道:“可任别空也不姓温。”
无情沉吟道:“那几味原料,也不是所有温家人都会有的罢?”
追命颌首道:“有几味原料非常重要,不是大字号里地位超然之人,不可能有权力从温家拿得出来。”
两人又一次看向尸体。
太阳越升越高,尸体已有了明显的臭味。
两人正沉思之际,陡然间,一阵吵闹声从不远处传来。无情与追命侧头眺望过去,只见几个身影全都站在一处凉亭里。
一阵风倏过,温子非只觉眼前一花。
咦?追命呢?
无情继续慢慢地为验尸做着尾工作。
一株百年松树旁,凉亭里,鸟儿围着一群人飞来飞去。
这群人里,有神情无比激动的薛纲,有表情淡漠的萧愁,有欲言又止的薛霜行,有一脸无奈的白攸,有许多脸色复杂的穹空帮弟子,有看见追命就登时轻松的陈日月与叶告。
追命先问二僮道:“怎么回事?”
薛纲双眼充红,不待陈日月与叶告开口,霎时已道:“三爷,萧愁这家伙还不老实!我问他究竟是谁要取我的性命,他竟然说是薛绝!这怎么可能?他居然还敢糊弄我”
薛纲怒气冲冲。
追命喝自己的酒。
只听到一半,追命便握起酒囊开始喝自己的酒,然而目光始终看着薛纲没转移视线。在追命这般注视之下,薛纲的声音渐渐地不由弱了下来。
这时候,追命淡淡一笑,才忽问道:“薛帮主,你不信浮生楼的雇主是薛绝。那么,之前温子非说,内鬼是薛绝,你信吗?”
薛纲语音发着颤,道:“不……怎么会……怎么会……”
追命续道:“有一件事,我倒正想请教薛帮主。若要让浮生楼杀人,出的钱必不可少,何况这次的目标还有我大师兄……薛帮主可知道薛总管哪儿来的那么多银子?”
听了这话,薛纲眼皮一抬,光一闪,旋即竟是不禁往后倒退三步,跌倒在地。
薛霜行失声道:“爹!”急忙走上前将父亲扶起。
薛纲木然站起,低着头呆呆想了许久许久,忽而长叹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哪儿来的那么多银子?”
追命眯起了眼睛,半晌,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你不知道?”
薛纲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长叹道:“我真的不知道。”
追命见他如此模样,一时倒不忍心再问。
一只红羽的鸟儿忽从山庄门口飞来,盘桓在众人周围,不久,停在了白攸的肩头。
追命拍了拍薛纲的肩,随而转头看向白攸,道:“又有客人?”
白攸点点头,笑道:“又有人来了。不过,三爷,你和大捕头不是客人。”又说道,“我去看一看这次来的人是谁,希望不会是敌人。”言罢离去。
太阳照着众人和白鸟的影子在地时而摇晃。
追命抬头望向天,在心中思忖时辰。
时间总是过得这般快。
无情坐于河边,已完成对四具尸体的检验。
当无情按动“红颜”机关,来到凉亭,薛纲已不再